音结结巴巴,带着哭腔,不知是气的还是恼的,“奶……总共没……几包糖,鸡蛋还要给娘……吃,家里的鸡早上不是刚下了蛋吗?”
“好了好了,姑母不要生气了,秋丫头为她娘着想也情有可原,毕竟五表嫂这是早产,坐月子吃不好会落下病根的,琥珀身体不舒服想喝红糖水吃鸡蛋,让我的丫头去镇上买就是,您别跟她计较了,啊?”杨表姑温温劝着杨氏,一边指挥身边的丫头出去买红糖鸡蛋,一边给了傅剪秋一记安抚的眼神。
傅剪秋知道这杨家表姑算计她的事,当下也不再出声,任她半劝半哄的将杨氏拉回了后院,才松了一口气,抹了把泪,关了外院门,回了房间。
傅云杉无语的听着外面闹腾,动了动眼珠瞧着空空的房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往常放置衣柜的地方空了,床头的小柜子和爹的书箱也没了,除了床上的东西没变,屋里的大件都不见了!
傅剪秋回到屋正好对上妹妹打量房间的眼睛,惊喜的叫了声,“杉儿,你醒了!”
不等傅云杉开口就转身开了门跑出去到隔壁叫着,“爹、娘,杉儿醒了,杉儿醒了!我去告诉哥和王叔王婶去……”
不多会儿,两家人都聚在傅云杉的床头,看着她高兴的笑。
傅云杉裂开了嘴想笑才发现嘴干裂的厉害,一动就流出了血丝,傅剪秋忙扶她起来喂她喝水,“小心点,你发高烧都昏睡五天了,再不醒,爹就要再去请李大叔了。”
“五天!”傅云杉呛了水,“怎么这么久……”
随即想到昏沉中听到的声音和对话,再仔细打量着家人身上单薄的衣服和屋内盖在自己身上仅剩的棉被,泪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
“杉儿,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快告诉爹……”傅明礼上前抱着女儿,眸子里的焦灼灼疼了傅云杉的眼,瞧着一群人担心关切的目光,傅云杉哭着哽咽,脸上却扬起了笑,“就是觉得有爹娘和家人疼好幸福!”
“傻孩子!”傅明礼笑着将她搂入怀中,拍着女儿软软的身子,心里满足异常。
一屋子的人都高兴的笑着,
傅云杉乖顺的将头埋在家人看不到的地方,任泪肆流,小小的拳头攥着棉布靛青被子,暗暗发誓:父母家人倾家荡产也不放弃的温暖,她必牢牢护住,谁若敢犯,她定化为罗刹,诛神灭佛!
得知楚氏早产生了个妹妹,今日便是三日洗礼,她迫不及待想要去看看小妹妹,刚兴奋的想下床,突然想到自己还在生病,刚出生的孩子抵抗力弱,万一过了病气给她就不好了!
“算了,等我病好了再去看小妹吧,反正她也不会跑掉。”
众人见她吭哧半天又不去了,不觉好笑。
因为做三日洗礼,傅家几房人倒是都到齐了,虽有些懒散,但该有的礼节都不敢少。
楚氏娘家人在近午时才到,来的是楚氏的娘玉氏和两个嫂子,傅剪秋急匆匆的去灶屋烧水,被傅琥珀赶了出来,说分家了灶屋不给他们用。
杨表姑在后院扶着丫头的手散步,恰好瞧见,上前拉了傅琥珀劝,“表妹,今天可是你小侄女的洗礼日,一会儿还会有很多人来贺喜,没有茶水待客,你爹娘可会被人看下去的……”
傅琥珀想了想,瞪了傅剪秋一眼,气呼呼的走了。
傅剪秋道了谢,拿瓢舀了水到小锅里开始点火烧,杨表姑微微蹙眉,却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抬手招了丫头搬来凳子纡尊坐到傅剪秋身边,笑着开口道,“剪秋啊,你爹和你妹妹的病怎么样了?”
“李大叔说爹的病还要养上几个月才能好,妹妹已经没有大碍了,多休息几天就好。”傅剪秋思筹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简单说了两句。
杨表姑唏嘘,“唉,你说你爹好好的秀才就这么没了,真是可惜!听说杉儿给你哥配了药在治五石散,这以后也要不少银子吧?”
“……”傅剪秋低头烧火,没有吭声。
杨表姑也不在意,“你娘又刚生了孩子,这往后的日子你们一家可怎么过啊?表姑这心里都替你们着急,要是你们家有人能挣钱就好了……”
“……”傅剪秋又怎么不知道家里困难,爹爹没了功名教不了书就没有收入,身子不好又干不得农活,哥的毒瘾虽然有了一些好转,可单那些药就要几十上百两银子,他们家现在为了给爹治病给杉儿买参片已经家徒四壁,以后怎么负担的起……
别开头,抹去眼中的泪,傅剪秋低声道,“谢谢表姑关心。”
“先前的事是表姑不好,不应该瞒着你们,不过表姑这心真是为你家着想,咱们女人啊,嫁给谁都是嫁,如果能帮家里生活的更好一些,对方是谁其实一点都不重要,不是吗?”杨表姑语重心长的摸着傅剪秋的头,“虽说老爷年纪大一些,但对家里妻妾都很好,绝不会亏了谁。你若是愿意跟表姑去府原,表姑就拿四百两私房出来给你家还债可好?以后府里发的月俸银子你也可以寄给家里,生了儿子说不定母凭子贵做个二夫人,到时候拉扯你家里人一把还不是顺手的事儿吗……”
傅剪秋听的发愣,四百两银子?!差不多可以还爹看病的钱了,剩下的也能给家里留一点,月俸银子她也可以寄给家里让家里生活的更好……
杨表姑拍了拍她的手,眉间露出笑意,示意自己的丫头添柴,将傅剪秋拉到一旁,又添了把火,“老爷在府原是一城的县丞,若有他在咱们清河镇老爷面前说上几句,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