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南宫明赫单薄的身子站在秋日里的寒风中的时候,辰安的心就提了起来。但在碰到自己汗湿过的外衣时,又止了要褪下给他披上的想法,“外面天凉,殿下还是进殿去罢。”
南宫明赫略带苍白的唇轻启,“可用过早膳?”
辰安摇头,“未曾。”
“嗯,进殿罢。”
南宫明赫回殿沐浴更衣后,桌上的早膳已重新换了,竟是辰安亲自布膳。南宫明赫不觉的皱了皱眉,这些小事何曾劳得作为副统领的辰安亲自动手。但辰安低垂着头并未看见南宫明赫的神情,只是细心的布好膳后侍立于一旁。
南宫明赫看着辰安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乎也是沐浴过,眉目间的舒展与他身上独有的温润的气息又回来了。南宫明赫会心一笑,迈步走到木桌上首坐下。闻着飘散在鼻间的清粥的香味,以及那温润的气息,仿佛回到了曾今,南宫明赫不自觉的放松下来并习惯性的说道:“坐。”
“今日是你爱喝的清粥......”
南宫明赫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来,若是平日里那道熟悉的身影早在自己身边坐下,但今日的辰安却静静的站在那一处,没挪动半分。
南宫明赫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到底没能开口命令辰安坐下。他端起瓷碗,低下头掩饰住脸上那几分没来由的失落。只几口就喝完了碗里的粥,那盘碟里的菜肴倒是一筷子也未夹,真正的食不知味......
“殿下可还要用些?”辰安的低沉声音从南宫明赫的身后传出。
“不用了。”南宫明赫将空碗放下,强压住内心的那股躁意,让自己尽量语气平稳的说:“想来你昨晚在相府也没休息好,这便去歇着罢。”
辰安抬眸看了一眼南宫明赫,躬身行礼道:“谢殿下。”
辰安背身关上门,那坚不可摧的护盾似乎顷刻间轰然倒塌。他缓缓的滑坐到地上,右膝蜷起,手无意识的搭在膝头上,半仰着的头喉结上下滑动,嘴里喃着,“明赫......明赫......”
不急,再过不久,他就属于自己了,谁也抢不走......在这之前他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钦天监将南宫明赫同楚秋澜的婚期定下,是来年正月,上元节后不久。
婚期定下的那日,南宫明赫以为辰安心绪会有波动,却见他一整日都如往常一般侍奉左右,未见任何异样。这一整日南宫明赫都时刻注意着辰安,只怕他将情绪都藏在心里,憋出个好歹来。但辰安太过正常,让南宫明赫都不禁开始怀疑......
“辰安。”夜色已深,辰安将南宫明赫送回寝殿门外后就要躬身退下,却在南宫明赫的一声轻唤下停下脚步。
“属下在,殿下还有何吩咐?”辰安躬着身子,视线盯着南宫明赫的鞋尖,没有分毫的逾越。
辰安这些时日一直恪守君臣之礼,主从之职,已再未进过南宫明赫的寝殿。不知为何看到如此恭谨的辰安,南宫明赫心里没有丝毫的欣慰,反倒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心间,上不去也下不来。难道,他与辰安日后都如此这般客气吗?
似乎,他还是怀念那个对他无限包容,给予他温情的辰安。
南宫明赫望着辰安阖了阖眼,轻吐了口气,摆手道:“无事,你下去罢。”
却又在辰安转身的瞬间,将心底里的话问了出来,“你......今日可还好?”
辰安背对南宫明赫默然片刻,低声说道:“殿下何意?”
南宫明赫望着辰安沉默的背影,如同披上了沉重的夜色,暗如黑墨。辰安未曾转身,自然没看到南宫明赫脸上沉痛的苦笑,“你没事就好,早些休息。”
“属下告退。”辰安依旧不曾转身看南宫明赫一眼,应声后就迈步往一侧的房门走去。在南宫明赫的注视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南宫明赫看着辰安禁闭的房门,就像看到了辰安如今对他禁闭的心房。
最终还是他伤他最深......他想通了,可自己似乎又将自己困在了过去,是否,自己也该走出来了......
皇子大婚,普天同庆。
本来肃穆的皇城因为明赫殿下大婚,整个皇城都难掩喜气,尤以广阳殿为甚。
卯初时,沉睡在夜色里的广阳殿就已渐渐苏醒。
来往宫人,行色匆匆,却又有条不紊。殿中一应陈设,皆崭新锃亮,似乎一切都在为迎来这所宫殿的女主人而做准备。
南宫明赫的寝殿里,他已穿戴整齐。以蟒袍为吉服,御赐的云纹玉带为腰饰。既有皇子的威严,又有新婚的喜气。
这事礼部绞尽脑汁设计出的吉服,因着南宫皇帝对此事的重视,下面的人也不觉间认真起来,将这事办得漂漂亮亮。
今日百官来朝庆贺皇子大婚,一丝一毫都出不得差错。
辰安端着托盘走到南宫明赫的寝殿敲门后,待里间应了声“进来”后,辰安才推门入内。
南宫明赫转身见是辰安,将宫人尽数挥退,待殿中只剩他们二人时,南宫明赫才道:“你来了。”
辰安扯了个笑容出来,将托盘放在锦布铺设的圆桌上,而后将托盘上的茶杯双手托起递给南宫明赫,“殿下喝点茶润润喉,也提提神。”
南宫明赫见状,笑了笑,他的大哥还是一如以往体贴入微。
南宫明赫没有任何犹豫的浅啄了一口,兴许时太过口干,竟是又喝了几口,一直到茶杯见底。
辰安接过南宫明赫手中的茶杯放下,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