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刃。
“嘭”的一声闷响在识海中炸开,吴薏仁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被重锤敲了一下,眼前瞬间闪过无数纷乱的画面——南华道人的狞笑、魔族被封印的战场、钱小雨身上跳动的黑点……这些都是幻术被冲击时,南华道人泄露出的精神碎片。
他咬着牙将这些干扰画面强行压下,精神之刃再进三分,终于穿透了那层附着在风铃上的精神屏障。
下一秒,廊下的风铃突然“叮铃”作响,清脆的铃声如破茧的利刃,瞬间划破了院子里诡异的宁静。
吴薏仁耳畔的虚假风声骤然消失,鼻腔里的桂花香也变得真切,连脚掌下石板的凉意都多了几分粗糙的质感。
他猛地睁开眼,视线里的世界终于恢复了正常——韩清清还维持着盘腿的姿势,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原本看到去疗伤了的众武者都站在院子里,眼睛无神,手臂缓慢挥动着,好似还在幻术中战斗一般。
吴薏仁灵识发动,打量了自身一遍,发现自己身上并没有缺少任何精血。
“难道我猜错了?”吴薏仁眉头紧锁,那个“青年才俊”的说法如针般刺着他的思绪。
他猛地转头看向韩清清身旁——方才还盘腿运功的鲁白白,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好!”吴薏仁暗骂一声,南华道人的目标从来不是自己,是鲁白白!他顾不上叫醒韩清清和韩文远,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朝着钱小雨的卧房冲去。
“砰”的一声巨响,卧房的木门被吴薏仁一脚踹得粉碎。
眼前的景象让吴薏仁瞳孔骤缩:南华道人站在钱小雨的床前,手中托着一个莹白的玉碗,碗中盛着半碗鲜红的精血。
鲁白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困在墙角,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血迹,显然已被强行取血。
而钱小雨身上的黑点正剧烈跳动,如同一颗活物,周围的空气扭曲成漩涡,地面裂开一道道漆黑的缝隙,缝隙中不断涌出浓郁的黑雾。
“吴小友来得正好,见证本尊脱困的时刻,是你的荣幸。”南华道人转头狞笑,将玉碗中的精血猛地泼向钱小雨胸口的黑点。
精血触碰到黑点的瞬间,发出“滋啦”的灼烧声,黑点骤然膨胀,化作一道巨大的黑影冲天而起,整个韩府都在剧烈震颤。
吴薏仁挥剑斩出一道寒冰剑气,却被轻易打散。
南华道人此刻也剧烈颤动起来,霎时间化作一缕黑烟,直冲天际,与方才冲天的黑影合为一体。
“这么多年了,本尊终于出来了!!!哈哈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