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枚硬币。
一枚普普通通的硬币。
卢明将窗帘拉上,黑色的窗帘十分挡光,屋子里立即昏暗了下来,我只能勉强看清两人的脸。
卢明抬起胳膊,把硬币放在马殊的面前,距离他的双眼,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你看着硬币。”
卢明拿着硬币向右移动,马殊的眼球跟着向右移动。
他拿着硬币向左移动,马殊的眼球也跟着向左移动。
“很好。”
“你把大脑放空,什么都不要想,只需要盯紧我手中的硬币就行。”
“深呼吸。”
“想象一下,自己身处在大草原上,天空已经暗淡了下来,漫天繁星一颗又一颗的点亮。”
“有一股风吹过来,草随风浮动,你躺在草地上,十分的惬意。”
卢明一边说话,一边缓缓移动着手中的硬币。
……
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过,催眠师将人催眠,一般需要三个步骤。
第一个步骤,要让被催眠人的眼睛,跟着催眠师的动作移动。
第二个步骤,通过暗示性的话语,让被催眠着陷入一种类似于“浅度睡眠”的状态。
第三个步骤,让被催眠者进入催眠状态。
……
卢明还在继续用言语暗示,不知何时,马殊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卢明手中的硬币也收了起来。
“你现在睡着了,做了一个梦。”
“梦里,你回到了出车祸的那一天。”
卢明话音刚落,马殊的身体猛的绷紧,他的脸上,也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卢明伸出食指,放在嘴上,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他这是告诉我,一定要保持安静。
我点了点头,他开始对马殊问话。
“你在哪里?”
马殊张开了嘴,他的声音有些空灵。
“我坐在车里,副驾驶的位置。”
卢明继续问。
“除了你,还有谁在车里?”
“爸爸在开车,妈妈和弟弟坐在后面的座位上。”
“你们现在的情绪怎么样?”
“很紧张……妈妈在哭,弟弟害怕的尖叫!”
“为什么?”
“车!车不受控制了!”
我和卢明对视了一眼,果然,一年半前的车祸,并非是一个意外。
“车为什么不受控制了?”
卢明的额头上,满是汗水。
“我不知道,我接了茹茹的电话,她咒骂了我几句,车忽然就不受控制了!”
茹茹的电话!
“茹茹是谁?”
“我的前女友,我们刚刚分了手。”
“她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她说……她说我们一家人都该死!”
。
第260章残酷的真相
马殊的话,让我不寒而栗。
茹茹在电话里对他说,他们一家人都该死。
这句话应验了,若非马殊的父亲在危急时刻拼了自己性命打了一下方向盘,或许马殊也同样死于那场车祸了。
马殊浑身衣物都已经被汗水浸透。
正如我之前对他说的那样,这是一段恐怖的回忆。
卢明继续问。
“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因为我们分手了。”
说这句话时,马殊下意识的做了一个吐气的动作,好似是放下了一个大包袱。
卢明也发现了这个细节。
“你们感情不和?”
“我们原本感情很好,只是茹茹她……太贪婪了。”
贪婪?
卢明没有继续发问,因为马殊明显还没有把话说完。
“我们谈了一年多恋爱,两人年纪也不算很小了,准备谈婚论嫁。”
“结婚前先订婚,男方要给女方家送彩礼钱。”
“按照安德的习俗,订婚彩礼应该是万里挑妻(1万7千或1万零7块),可茹茹说我们家富裕,多给些彩礼钱她们家面子上好看。”
“一开始她要三斤三两,后来又涨到万紫千红一片绿。”
我忍不住咂舌,“三斤三两”指的是人民币的重量。
男方从银行中取出崭新未开封的一百元人民币现场称重,三斤三两百元钞票,大概是十三万六千元。
至于“万紫千红一片绿”,是指的人民币颜色。
紫色是五元纸币,红色是一百元纸币,绿色是五十元纸币。
一万张五元,一千张一百元,再加一张五十元,总计十五万零五百元。
普通百姓家,可付不起这个彩礼钱。
马殊声音低沉:“我父母很生气,认为茹茹一家是在宰我们。”
“可我真的喜欢她,向父母劝说很久,才同意了。”
“可我们把彩礼钱给了茹茹一家后,茹茹又要求婚后买一套房子,房产证上要有她的名字。”
按照华夏新的婚姻法,婚前财产在夫妻双方离婚后,仍旧归属本人,不进行财产分配。
这也是茹茹要求婚后再买一套房的原因。
马殊忽然哭泣了起来。
“父亲他觉得茹茹有问题,就托了人去调查她,结果打听出,茹茹以前有多次骗婚的行为。”
骗婚!
“她之前和好几个男人谈过恋爱,每次都是骗完彩礼钱就分手,用各种理由拒还彩礼钱。”
“她大概是看我家钱比较多,想领完证分半套房子再离婚。”
马殊仍旧闭着眼睛,但脸上却是抑制不住的痛苦表情,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的眼缝中涌出。
越是深爱,越是痛苦。
我示意卢明可以了,继续催眠下去,马殊怕是要崩溃。
卢明没有立即停止,而是又问了一句。
“车祸是怎么发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