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在转悠着同样的问题,关心的东西却迥然有别。
“我将坐下午两点的航班回东京。我们刚刚通知中村夫人,遗骸运回日本后还需做DNA测定。如果最后确认是他本人,我想我们可以在中村的葬礼后讨论一下今后的共同行动。在我离开曼谷前,你们还有时间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不管结果如何,找到中村所发现的石板经文,也许能告慰九泉之下的中村吧。我将会提供一切可能的支持,如果你们同意接手的话。”
院子里,知了的聒噪几乎掩盖了喷泉的流水声,这些生命短促的昆虫如此不知疲倦地抱怨着不断轮回流转的时间。
10
地堡会议室里,桌子上堆满了稿纸、书籍、图册,案情分析板上则贴满了这一事件迄今为止牵涉的所有人的照片和背景卡片。宋汉城、沙地和披蓬三个人待在这里已有四五个小时了,这里成了临时的情报分析室。
事情仍然扑朔迷离,找不到焦点。中村留下的手稿,如同一个看得见却不得其门而入的入口。
宋汉城盯着贴在墙上的纸条。他开始假想,中村本人若现身这里,会如何解释这让人一头雾水的情形?他将如何解释自己的失踪甚至死亡呢?他是偶然发现石板经文的遗址的,还是另有隐情?
很多事情得从头做起。
“我有个提议。”
“说来听听。”披蓬鹰一般锐利的眼睛,因为调查陷入困顿而黯淡下来,听到这话,又提起了精神。
“你在中村手稿里发现非常明显的提示了?”沙地问道。从J博士那里回来后,沙地的内心产生了从未有过的焦虑感。他七岁时就被父母送入家乡的寺庙剃度,成年后进入乌汶府的“佛教学习中心”,此后在朱拉隆功大学深造,成了宗教学者。他的生活起居仍然保持了僧侣的仪轨。中村的发现似乎彻底颠覆了他以往的信仰体系。
“中村提到的明治以来日本佛教学者的名单,也许值得一试——我和你可以一起来拟出那份名单,线索可能就在这里面。他是独自一个人找到石板经文的么?我很怀疑这一点。那么,合理的假设是,他受到了前代学者的启发,甚至可以推想,是那些不知名的前辈奠定了最初的研究基础。”
“我们要一一过滤所有这些学者名单?包括过世者?”披蓬自问自答。
“我有一个担心。”宋汉城说。
沙地、披蓬两个人一同看着他。
“我担心沙地先生是宗教激进分子,如果遗迹被证实……”
“只要不违背释迦牟尼的本义,一切说法都可包容。如果确实是失传的早期佛教的经卷,我想也不是什么坏事。我只是担心其他事情……要知道,我们已经在现存的佛教原典里经历了那么多世代。”沙地说的确是实情。
整理名单可不是披蓬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