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在等着他回去,他的神经早已在这残酷的战场上崩溃,变成了嗜杀的恶魔。
人一旦熬过了这种精神的折磨,就会慢慢变得麻木,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面前,心中也激不起一丝的波澜。
事情已经如此,无可挽回,胜负已定,他突然冷静下来,原本要射杀李元吉的怒气,渐渐变成了诸多考量,他是凌霜的弟弟,又是李唐的皇子,历史上的李元吉不应该死在这里,他应该死在李世民的手里,他倒不惧李渊追究,只是若是连累凌霜无辜受罪,却是他不愿看见的。
罢了。
他转身上马,勒转缰绳,带兵离开。
“放箭!”
身后传来柴绍一声令下,百箭齐发,那些冲到跟前的十几骑骑兵连人带马,齐齐倒在了离弓箭手十米远处。
单雄忠却在这些人用性命掩护下,冲进了弓箭手中,挥舞关刀,登时砍伤数人,状若疯狂。
此人武艺之高,只怕连单雄信也略有不及,唐军瞬间死伤多人。
李元吉已被他的亲兵给抬上了马车,飞窜逃远,单雄忠找不到发泄的对象,登时盯上了带兵离开的甄命苦。
“甄命苦!我要你命!”
“苦”字尚未说完,一支利箭从背后穿过他的胸口,他低头看了一眼带血的箭簇,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回头看着正将弓箭收起的柴绍,所有豪情和壮志都化作了懊悔和绝望。
他下了马,朝自己那些家眷的尸首走过去,甄命苦此时已勒住缰绳,回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悲哀,朝那些挡在单雄忠面前的士兵喝道:“让开一条路给他!”
路让开了。
单雄忠踉踉跄跄地走到自己的家人身边,拾起其中一个小男孩的头颅,跟他尸身拼凑在一起,搂在怀里,大哭三声,轰然而毙。
很多士兵都静默着,默默垂下了手中的兵刃。
甄命苦无意再逗留此地,转身带兵离开。
柴绍见此间事已了,下令把二贤庄能搬走的东西都搬走,然后将这些用民脂民膏建起来庄园一把火烧了。
626 瓦岗溃败
此时的单雄信和他几百名门客兵丁正朝荥阳城西的方向奔逃,后面的追兵是魏征率领两千精骑。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李密在仓城外的大军。
只要将凌霜和甄命苦密谋夺取荥阳的事告诉李密,李密率军回防,凌霜和甄命苦根基未稳,未必守得住荥阳。
他回头看了一眼荥阳二贤庄所在的方向。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荥阳的天空,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