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张金称看她的眼神几乎能把她吞进肚子里去了,那种只有男人才能体会的眼神,一种信心爆满,志在必得的强烈占有欲,让他恨不得将那全然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男人的女人狠揍一顿屁股。
本来他并无意惹她生气,只是想给她上一堂“外面的世界很凶险”教育课之后,带她离开张金称的视线范围,让她先到杨善会的军营里避避,再换上一个身手过人萧月痕过来,跟杨善会来个将计就计,乘机灭了这张金称和他的几万流寇军。
这样既能让她吸取教训,又避免她受到伤害。
哪知千算万算,却算漏了她难以捉摸的女性荷尔蒙。
……
张金称也在暗自奇怪,跟张氏一路走来,她一直是温婉矜持,温柔腼腆的女子,不知为何突然变得这么大胆热情,眼神妩媚挑逗,他哪知道张氏之所以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完全是因为暗中有了另一个男人的存在。
他还以为是因为昨天他对她的坦白,她想了一夜之后,终于想通了,要找一个依靠,开始接受他了,登时对自己的魅力多了几分自信。
原本的计划也不急着实施,暗中给躲在周围的同伙使了眼色,让他们按兵不动,他则暗中涌起一丝希望,觉得自己有机会凭魅力赢得她的芳心,这样不费一兵一卒让眼前的美人倾心于他,岂不是更好。
在张氏有意无意地暗示下,他带着她出了客栈,上了马车,带她游览起了清河城。
可苦了一直跟在暗中的甄命苦,不敢放松半分,不但要眼观八法,防止张金称突然对张氏下手,又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免得被张金称发现行踪。
幸亏张金称并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只是带着她四处游逛,一直到中午时分,才进了河边的一家酒家,点了几个菜,欣赏起河光山色。
张氏一路虽跟张金称说说笑笑,却不忘每隔一段时间回过头四周搜寻一下,发现甄命苦的踪影之后,才会松一口气,继续她危险的游戏。
676 女人是还不完的债
可怜甄命苦饿得饥肠辘辘,神经紧绷,不敢有丝毫放松,只能乘着她驻足观赏街边杂耍的空档,买上几个馒头充饥。
堂堂暗卫大将军,却落得如此被动,威严尽扫,得亏没人知道,不然让他以后如何带兵。
吃了午饭,张金称提议乘船游河,张氏犹豫不定,三步一回头,见甄命苦混在路人中,不时地朝她这边张望,神色紧张,昨天晚上的无名火早已消失不见,开始暗暗后悔自己的鲁莽行为。
走着走着边到了河边码头,张金称租了船,突然拉起她的手,朝船上走,张氏浑身一颤,急忙挣脱,止步不前,感觉到张氏的抗拒,张金称眼中闪过一丝疑色,转头朝她回头张望甄命苦的方向,正好发现甄命苦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
“鹅鹅,怎么了?”
张氏一路来为了气甄命苦,跟这张金称故作亲热,如今怒气已消,渐觉无趣,想起昨天晚上甄命苦跟她说过这个张金称的真实身份,又是一阵后悔,果然除了甄命苦,其他男人这么亲昵地喊她的名字,都没有那坏蛋叫她时那种让她温暖甜蜜的味道。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回头望了望身后甄命苦跟随的身影,见他闪入一个小巷子里,心中稍安,说:“没什么,张公子,我走得有些累了,不如我们回去吧。”
她急转直下的热情,让张金称越发疑心起来,回头看了看近在眼前的楼船,又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甄命苦隐去的地方,若有所思。
他的打算,本来是想将她哄上船之后,再作进一步的接触,跟她表明心意,她若接受最好,她若不接受,他也不着急,等下了船,按昨天晚上商议好的计划行事,到时候不愁这女人不从他。
想到这,他倒也不着急,笑着问:“怎么了,是不是遇上什么熟人了?”
张氏摇了摇头,以会晕船为由拒绝了他的一再邀请。
张金称见她坚持不肯上船,也不能将她强掳了上去,只好作罢,又带着她四处走了一下,张氏突然的冷淡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却越发激起了他的斗志,不停地引她说话,颇有越挫越勇的势头。
回到客栈中,张氏才无精打采地跟他道了别,回了自己房间,嘭地一声关上门,留下满头雾水的张金称站在门口,一脸尴尬,却一点生不起气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低声下气地讨好过一个女人了,换了是以前,哪个女人敢给他这脸色看,偏偏是这个女人,不但不领他的情,还全然不把他当回事,然而她的一颦一笑却是那样地牵动他的心,连她冷淡厌恶的神情都让他情不自禁地喜欢。
站在门口好一会,他脸上的肌肉因愤怒不自持地抽搐,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
张氏刚进房间,立刻大口大口地喘气,刚才一阵假装镇定,直到现在才真正地放松下来,她能感觉到张金称已对她起了疑心,她几乎能肯定,她若是上了那艘船,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她知道甄命苦一定不会让她上船的,但这也正是她最担心的事,一旦甄命苦跳出来阻止她上船,张金称立刻就会露出真面目,他周围那些一直暗中跟随左右的手下就会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她不想让甄命苦陷入被人围攻的困境。
他说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