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沈雅颜确实恨过,可那种恨也只是一念之间,因为四年的养育之情,她对云墨辰总归做不到狠心,而现在,风水转了回来,她不是沈雅芙的妹妹,就意味着欠了云墨辰天大的一份情,又又该拿什么还?
所以,在云墨辰知晓这个真相前,她必须逃离这座城市!沈雅颜从来不愿欠别人的情,这辈子,她却偏偏欠了云墨辰的,可转念一想,她都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他,四年的债,该还清了吧!
她赔上的可是一辈子啊!
浅眠了一小会儿,开门的声音惊动了沈雅颜,接着便是一阵熟悉温润的男音响起,“颜儿,我让人给你做了补汤,你起来喝点儿吧。”
是二叔,在沈雅颜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这般体贴温柔过。
沈雅颜睁开眼,激动的从床上直起身子,坐在一旁的云墨辰显然是看着她的睡颜入了迷,两人视线相撞,沈雅颜竟紧张的红了脸。
她慌忙别开视线,跳过云墨辰看向门口不知所措的沈二叔,他手里拧着保温盒,有点小滑稽。
云墨辰退到一旁,看样子是打算给他们相处的机会了。
沈二叔没想到云墨辰也在,看他身上的穿着还是昨天的那套,定是在这里守着未曾离开过。
他对沈雅颜这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上心呢!
云墨辰即便给他腾了位置,沈二叔表现得也有些惶恐,有云墨辰在这儿他说话也不方便,但又不可能马上离开,只能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有些尴尬。
沈雅颜的嗓子火烧火燎的疼,毫无血色的唇瓣微张却无法发出声音,她吞了一口吐沫,喘了几口气才稍微好受些。
沈二叔偷瞄了一眼云墨辰铁青的侧面轮廓,手心生出渐渐渗出细密的汗水,看样子他来得不是时候,云墨辰并不希望他过来。
“二叔站着做什么,进来吧。”沈雅颜哑着嗓子出声。
疼,喉哝撕裂般的疼。
声音很小,足以让病房里的两个男人听个清楚,病房里的气氛顿时冷了起来。
沈二叔轻咳两声,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些,说白了云墨辰只是一个小辈,他那么怕他做什么,而且他来看自家的侄女,还需要通报他么?
这样想着,沈二叔便乐呵呵的笑了起来,将手里的保温盒放在柜子上,走上前还不忘唠叨两句,“等下趁热喝了,身体好得快!”
云墨辰修长的身影伫立在窗口,他背对着他们,冷笑了下。那丫头果真是没有心的,他苦口婆心劝了一个早上,她连一个字都不肯跟他说,沈二叔一过来,她就那么热情?云墨辰记得,四年前,沈雅颜很是讨厌这个二叔呢,现在她究竟唱的哪一出?
四年的养育之情,还比不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么?
心,失望了!
沈雅颜也没顾忌云墨辰在场,见沈二叔对她如此关心,她一时没忍住,扬起一张稚嫩的小脸问男人,“二叔,你是答应我了?”
今天早上她请求过要二叔收养她的,不管她是不是沈家的千金,沈二叔和她都有血缘关系,不是侄女就是外甥,她只能请求二叔的帮忙,毕竟她现在还没毕业,想要独立还是有些困难。
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要活下去的,为自己某一条生路没什么错。
云墨辰掀起眼帘,看向阴沉沉的天际,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沈二叔答应沈雅颜什么了?难道他们俩人背着他做了交易?
“这个?”沈二叔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他朝云墨辰的背影看眼,心口莫名一怔,冷不防的打了个寒颤,随即话锋一转,“哎,你说说你这孩子,怎么整晚都不回家呢?你究竟走了多少路,脚上都磨起血泡了。”
血泡?她怎么没感觉,沈雅颜将被子拉开,床头那双玉足用白色纱布缠着,她抬起脚,脚心处,白色的纱布已经染上点点刺红。
云墨辰闻言跟着转身,冰冷的眼神看向沈二叔,面无表情的交代,“东西放这儿,你先出去吧。”
云墨辰不想任何人提起昨晚的事,尤其沈雅颜受伤的事,提起,他的心只会更疼。
话一出,沈雅颜惊呼,“别,二叔,我还有话要跟你说。”这话落音,病房里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沈二叔站着没动,沈雅颜也知道自己这句话惹了云墨辰不快,一咬牙干脆得罪到底,她侧目看向云墨辰,没了以前的惧意,轻声开口,“那个,您,您能先出去么?”
云墨辰身形僵了片刻,胸口剧烈起伏着,那股隐忍太久的怒火即将迸射而出,若不是沈二叔懂得看脸色,这会儿云墨辰很有可能会掀了这家医院。
“孩子,我还有事,改天再过来看你。”
沈二叔话说完,人也没了影儿,跑得倒是挺快的,云墨辰杀人的眼神他可受不了。
沉静,病房里死一般的沉静。
男人缓步而来,阴沉的面色渐渐转成藏青色,沈雅颜内心一紧,有些怕怕的低下头不敢去看他的脸色。
“沈雅颜,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云墨辰是真的心痛了,话没有预想中的愤怒,反而带着一丝令人心疼的脆弱。
沈雅颜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最终又咽了回去。
“好,沈雅颜,我走!”云墨辰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转身不再看她。
他真的走了,可病房里还残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