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何曾不知云墨辰对她是真心的好,这些年尽心尽力的照顾不是梦,也不是一句话就可以抹灭的,就算他们之间做不成恋人,也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做到恨。
可是,发生这么多事以后,他们还有在一起的可能么?究竟要多少条人命葬送在她手里云立博才肯罢手?
沈曼珍拧眉看她,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却不知该如何劝说。
沈雅颜吸了吸鼻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秀眉皱的死紧,面部表情极其痛苦,“呵,有用吗,只要我选择和云墨辰在一起,姑父,哦,不,是云立博,他就不会罢手,云凌生死未卜,您还想让我搭上谁呢?”
沈曼珍扣住她胳膊的手逐渐松懈,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不管搭上谁,她希望别搭上沈雅颜就行。
或许,沈雅颜认为她是自私的,却不知道一个做母亲的心,若是沈雅颜出了什么事,这辈子她也不想活了。
两个女儿的幸福都葬送在云家,这是报应吗?
怔愣间,沈雅颜残忍的声线传来,“别忘了,您还有一个女儿在坐牢,若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沈曼珍的身子狠狠晃动两下,脸色微微泛白。
这一切,究竟是谁的错,兜兜转转,没想到她的两个女儿全都和云家拖不了关系,差点搭上性命。
沈曼珍像是突然变了脸,眼见着沈雅颜要离开,她抢先一步用身子挡住沈雅颜的去路,言语陌生,带着不可抗拒的严肃,“不管怎样,你现在不能出去,除非云墨辰过来带人,否则你休想踏出这里一步。”
沈雅颜吸气,忍下心里的那股嫌恶,如今,哪怕是沈曼珍在她心里都已经大打折扣,她的周身仿佛笼罩着层层阴谋,没有一个可以值得信赖的人。
尔后,沈曼珍朝门外的吩咐几句,无非是看好她的话,临走之前看似无意提醒,“这里有电话,你可以随时找云墨辰求救。”
她这是在给他们制造机会,不管沈雅颜愿不愿意,沈曼珍都必须拼尽全力保住她,而能护沈雅颜周全的也只有云墨辰,为了自己的女儿,她不得不自私,别人的生死又与她何干?
深冬的天气永远都是阴沉沉的,一如男人的心情,自从沈雅颜出事后,他的心就没有明朗过。
如果可以,云墨辰宁愿回到四年前,他和沈雅颜还是那种长辈与小辈之间的关系,至少,沈雅颜每天都在他身边,想着法儿粘着他。
所有的真相曝光,如今,沈雅颜对他的只有深深的恨,哪怕他做得再多,也挽回不了那个女人所坚定的决心。
从云家大宅出来,天色已然大亮。
昨晚他们并没有外人想象中的那样,在做之前,云墨辰怕沈雅颜的身体吃不消,喂她吃了解药,两人身体交缠只有一次,过后,他帮沈雅颜洗了澡,她没一会儿就清醒过来了。
两人做了一番长谈,而他什么都听不进去,在沈雅颜说的时候,总是用过去的回忆搪塞着她,只希望她说出的话不要太残忍。
她说,很感谢他这些年的照顾。
这句话她在很久以前就说过无数次,然而这一次,说的意义却不一样。
云墨辰仰头望天,他真的很想问问老天爷,为什么他做了这么多,那个女人却看不见,难道天也跟着瞎了吗?
“少主,可找到您了。”阿成突然跑过来,一脸焦急,看到云墨辰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云墨辰垂下眼帘看他,眉宇间满是罕见的脆弱与痛苦,寡薄的唇扯了扯,声线沙哑,“怎么样了?”
阿成抹了一把汗,如实汇报,“医生说没生还的希望,伤口太多,有一处伤及动脉,血止不住,就在这两个小时了。”
云墨辰墨色的眸子微微闪过一抹不知名的情绪,什么都没说,直接朝停车场走去。
“少主,二少想见表小姐最后一面。”阿成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想来他是斟酌好久才敢对云墨辰提出这样的要求。
人之将死,其实阿成完全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死人而惹云墨辰不快,只是,二少的一片痴心触动了他从未跳动过的心弦,话就这样说出口了。
别看云墨辰平时一副冷漠的样子,对沈雅颜可在意的紧,让她去见云凌,阿成怕那位冷血残暴的少主发疯。
倒是没想到云墨辰会一脸平静,淡淡的吩咐,“给沈曼珍打电话,让她一起过来。”
“可是,杨夫人不允许。”阿成得寸进尺,这一刻他差点忘了自己是谁的人。
“尽管带过来就是。”云墨辰说完继续朝停车场迈步。
有了云墨辰这句话便是有了保障,无论杨淑华怎么闹,也不敢对云墨辰的话有所反驳,沈雅颜过来倒是省去了一翻折腾。
——
雾霭沉沉的天,医院这个地方让人的心情更加沉重。
宽敞明亮的房间,只有杨淑华一个人守在云凌身旁,医生说了人多反而不宜空气的流通,大家伙儿都在门外守着。
云凌气息薄弱,此时脸上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只是腰部的伤口却依然血流不止,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妈,你让她过来吧,求你……”哪怕到了这一刻,他还是对她恋恋不忘。
他仿佛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到沈雅颜来云家的那年,他总是想着法欺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