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鲜少听你如此夸赞一个人,且还是个后生晚辈。
看得出来,你很看好他嘛。
你定然清楚,娇儿于此时破格提拔他,意图不言而喻,就是要分你的权,以他来制衡你。
我原以为你或会因此心生不悦,看来是我多虑了。”
“呵呵,不怕主子怪罪,其实属下心里倒是巴不得田易能将我取而代之。
老奴年迈体衰,已是行将就木之人,还贪恋那些个功名利禄作甚。
而今只盼主子垂怜,让老奴全心全意侍奉主子,再无其他念想。”
“嘿,你这老家伙,怎么又跟我提这事。
你我可是打小一起光屁股长起来的,我能不知道你,你那身子骨硬朗着呢。
我尚且宝刀未老,你更是老当益壮,我还没享清福呢,你就想偷懒,没门。
以后休再提此事吭,我肯定不答应。”
“唉,诺诺,该着老奴命苦,只要主子不嫌老奴昏聩,老奴便以这残躯微力,余生为主子略尽绵薄。”
听袁隗提起往昔情谊,袁兴那被岁月尘封的记忆似乎被瞬间唤醒,重又回到了两人无忧无虑的孩提时光。
他一时感慨万千,说话不自觉便随意起来,就像两个许久未见的老友相聚叙旧,倍感亲切。
原来这袁兴自幼便是袁隗最为信任的心腹仆从。
两人的关系,就好比田易与袁虞的关系一般无二。
然论其亲密程度却远超于彼,可谓坚如磐石,牢不可破。
“老袁,今天下纷扰,内忧外患,此正英雄用武之时。
你我虽年事已高,但雄心不减。
为了咱们的子孙后代,更当老而弥坚,孜孜不怠,莫忘了我们当初发下的宏愿啊。”
见袁兴态度恳切,频频点头,袁隗颇为欣慰,遂又问道,
“娇儿对你已经越来越提防了,你打算如何应对?”
“少夫人欲借田易来制衡我,却不知我亦欲借田易来探听她的虚实。
此局谁能笑到最后,破局关键就在于田易。
据我多日以来暗中观察,田易的变化之大,几近判若两人。
然我细加探查,却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如此突如其来的变化,毫无征兆,简直玄之又玄,实难理解。
不过后来我也想通了,只要他对主家忠心,这点瑕疵倒也无伤大雅。
其在这个年纪所展现出来的机敏、老成,不敢妄比主子,就比起我当年,可是强过太多了。
这般德才兼备的少年英杰,实乃可遇而不可求,小公子福泽深厚,得此人臂助,犹如如虎添翼。
若能使其死心塌地辅佐小公子,日后必能助小公子扶摇直上,成就大业。
如此,亦可了却主子的一桩心事,主子便可以安心辅政,整饬朝纲了。”
“嗯,人才难得,我相信你的眼光。
既然你如此看重他,那你就好生栽培他吧。
我听说张宁因为张志的缘故,与田易一直不合,你正可借此机会离间二人,顺势将田易从娇儿那边彻底拉拢过来,以为我们所用。”
“唯,谢主子提点。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属下这便回去安排,定不辜负主子信任。”
子夜时分 袁府后院 藏娇阁内
“袁郎,怎么办?袁兴申时便去了司徒府,直至戌时方归,他必然已经把事情都禀报袁隗了,我们当如何应付才好?”
香榻之上,杨娇紧紧抱住袁术,诱人的身躯蜷缩在他壮实的怀中,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别怕,宝贝,有我在。我断不会再如上次那般,弃你们母子于不顾。
放心,此事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让我先理一理,我们从长计议。”
袁术温柔轻抚着杨娇的后背,脸颊深埋在她的秀发中,缓缓呼吸着那股沁人的发香。
自下午支走宁儿后,杨娇便遣静儿火速去联系袁术。
而袁术因调查宗承之死及安排善后之事,这段时间行踪飘忽,四处奔波,忙得焦头烂额。
静儿连着寻了几处住所,方才找到他。
彼时天色已晚,仆役们大多已经无事可做,在后府闲逛。
袁术明明早已赶来,却也不敢于此时贸然进府,只能窝在车厢里,直等到夜深之后,才在杨方和静儿的掩护下,悄悄潜入了藏娇阁。
嗅着怀中心爱女子的芬芳体香,袁术的思路逐渐清晰。
他轻轻推开杨娇,揽着她的香肩,让她依偎在自己身上,柔声说道:
“娇姐,我们不妨来假设一下,如你所言,如果袁隗已经知晓此事,那他是否应该立时就赶回袁府质问于你?”
“嗯,以我对他的了解,只要是关乎我的事,他就算再忙,也会抽出时间来找我的。
可这次他竟然至此未归,我也不知是何原因。
值此敏感之际,我又不敢去问袁兴。
而你这个冤家又迟迟不来,可急死我了。
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去找我哥了呢。”
“唉,我这也是身不由己啊。
你也知道宗承的事,他可是名满天下的清流名士,你以为是死了个寻常百姓那般无所谓吗。
他这一莫名遭害,无异于在帝都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由此产生的恶劣影响,对我的声誉造成了极大损害。
可恶啊,着实令我烦扰不堪,分身乏术。”
“对不起啊袁郎,都怪妾身,又给你添乱了。”
杨娇温柔摩挲着袁术的胸膛,目光楚楚地看着他,娇声致歉。
“说什么呢,娇姐,这就是个意外,你何错之有,我怎么会怪你呢。
再说了,我又怎会舍得怪你呢。
嘿嘿~”
袁术双眼灼灼,淫态毕露,杨娇这深情而魅惑的目光,瞬间便挑起了他心中的欲火,当即便将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