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到的,之前和齐镓一直是中文沟通,自然而然的将对方理解成是中国人。可是梁泊现在有些拿不准了,齐镓是兼职攀岩教练,主业好像就是攀岩,和梁泊了解的其他中国留学生完全不一样,攀岩听起来也不像是能拿到工作签证支持的职业。
“国籍是美国,”齐镓拿起橙汁抿了一口,“我父母是上一代出国的移民,但是我母亲还是挺倾向于自己祖国的。她不希望我在美国长大,成为一个彻底黄皮白心的香蕉人,所以专门带我回的中国念小学和初中,直到高中才重新回到美国,但是因为出生在这里,所以国籍一直是美国。”
齐镓的经历和大多数移民二代都不一样,和土生土长的中国孩子也不一样。齐镓知道母亲的本意是想让他不和最近血脉相亲的祖国文化分割,但是有时候却让齐镓觉得自己不属于中美之间的任何一方,成了飘落在中间地带的孤儿。
“怪不得你中文英文都这么好!”梁泊由衷的赞叹,“我觉得你妈妈特别英明,这样你和我们也能玩儿和美国人也能一起,比那些动不动就看不起我们留学生的abc好太多了!”
“谢谢”,齐镓的神色染上了些许落寞,“只可惜我母亲已经不在了。”
梁泊有些吃惊,赶紧闭嘴,没有想到无意间戳到了齐镓的痛处。
饭桌上只剩下了餐具碰撞和咀嚼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