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不得——
不知何时,数根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已缠住了他的四肢!
“这是……青羌的‘缚龙丝’?!”赤膊大汉惊恐道。
“有点见识。”这时,一道声音从人群中传来。紧接着,一个胖乎乎的身影出现在大汉身侧,“不仅如此,你们人所有人一上船便全部被缚!”
说着,胖子微微抬手,顺势收紧了缚龙丝,丝线嵌入皮肉,喊叫声此起彼伏。
“这……怎么可能?!”赤膊大汉咬牙切齿。
胖子叹了口气:“真没想到,柳元西怎么会派你们这群猪脑子前来截杀。若我说,你们根本就不是柳霙阁的人!”
“你……你怎么知道?!”赤膊大汉满眼难以置信。
“果然蠢笨如猪!”胖子摇了摇头,“既然这样,那留之无用了。”
丝线猛然一绞!赤膊大汉的四肢齐根而断,整个人像破布袋一样瘫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甲板。
这一幕太过骇人,剩余杀手攻势不由一滞,但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绞杀当场。
“将他们带下去严加审问。”海宝儿大手一挥,标客们上前,立刻卸兵缚手。
但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海面忽然炸开,三道黑影从水下冲天而起,直扑海宝儿!他们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人在空中已刺出漫天剑影!
“水下埋伏!”伍标惊呼。
这三人的武功,远非那些杂鱼杀手可比。剑光凌厉,招招夺命,很像是柳霙阁真正的高手!
海宝儿却不慌不忙,她将武承零护在身后,身形快如游鱼在剑网中穿梭。他将宝梃一拆为二,双手各执一根,竟将三名高手的攻势尽数挡下!
“好俊的功夫。”三人中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他收剑而立,目光阴鸷,“难怪阁主如此看重你。海宝儿,你若肯归顺柳霙阁,今日可免一死。”
海宝儿笑了:“柳元西想招揽我?!本少主现在这么廉价了吗?!”
“你!”白发老者刚想发作,不过立马就换了副口吻,道,“阁主惜才。你虽屡次与柳霙阁作对,但若能归顺,过往一切可既往不咎。”
“条件呢?”
“许你特使身份。”白发老者盯着他,“有朝一日还能位极人臣!”
嘿,这是装都不装了吗?!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海宝儿眼神微动。对方知道海宝儿不在乎什么权势地位,但却抛出了这等毫无营养价值的条件。确实有些瞧不起人。
“如果我说不呢?!”
“那今夜,这沧溟海就是你的葬身之地。”白发老者声音转冷,“你或许能对付我们三人,但你能对付整个柳霙阁吗?阁主即将出关,待处理了手头的事,便会亲至东莱和海花。届时,不仅是你,整个东莱、海花二岛都将因你而化为焦土。”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海宝儿沉默了。甲板上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以及远处杀手们粗重的喘息。
许久,他抬起头,笑了。
那笑容如此灿烂,却让白发老者心头一寒。
“你知道吗?”海宝儿轻声道,“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他忽然抬起右手,对着夜空,打了个响指。
“动手!”
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那八艘“影缉”快船中的三艘,突然发生剧烈爆炸!火光冲天而起,将海面照得如同白昼!船上的杀手来不及反应,就被爆炸吞噬!
“怎么回事?!”白发老者骇然。
“你以为我为什么选择走这条航线?”海宝儿慢条斯理地说,“又为什么让你们轻易登船?”
他看向那些爆炸的快船:“因为这三艘船上,有你柳霙阁的敌人。”
白发老者脸色骤变:“你早就安排了内应?!”
“柳霙阁可以收买人心,我自然也可以。”海宝儿淡淡道,“你们以为掌控了一切,却不知从你们出港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进了我的局。”
剩余五艘快船上的杀手陷入混乱,他们不知道身边的同伴谁是内鬼,开始互相猜忌、攻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