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地。作为交换,我需要你在接下来的七日,安心配合祭祀。事成之后,你自可与门下团聚,我绝不阻拦。”
“若我……不从呢?”仙师渠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柳元西笑了。那笑容温文尔雅,却让在场所有人,包括卫蓝衣在内,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天灵盖。
“那么,今夜子时,你会收到门下第一只耳朵。明日辰时,第二只。后日午时,第三只……直至凑齐三百之数。至于小豆子那孩子——”
他轻轻叹息一声,似是惋惜,“年纪尚幼,本座亦不愿如此。但若特使一意孤行,那也只好让他……提前去陪你了。”
仙师渠双目赤红,犹如困兽,死死瞪视柳元西良久,最终,那绷紧的肩背颓然垮塌,头颅无力垂下:“……我……应了。”
“很好。”柳元西微微颔首,目光转向箭神吕成空。
“吕老弟。”他略一拱手,姿态看似恭敬,却透着居高临下的掌控感,“你寻觅‘碧落黄泉’解药已有数载,是为了化解你孙儿体内那古怪的‘修为封印’吧?”
吕成空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眸中迸射出骇人精光:“你……你还有解药?!”
“非但还有解药,”柳元西自怀中取出一只温润玉瓶,“更有根治之法。此乃以天山千年雪莲心、南海黑鲨精血、西极之地火蟾酥为主药,辅以七七四十九种灵材炼制而成的‘三阳融雪丹’。此丹至阳至刚,恰好能引动你血中‘碧落黄泉’余毒,两相激荡,或可一举冲开你孙儿体内那顽固封印。只要你肯配合祭祀,此丹,便是酬劳。”
吕成空呼吸陡然急促,死死盯着那玉瓶:“我……如何信你?!”
“吕兄请看。”柳元西拔开瓶塞,倒出一枚龙眼大小、赤红如血的丹丸。丹药现世的刹那,周遭三尺内的风雪瞬间蒸腾为氤氲白气,一股精纯磅礴的暖意弥漫开来,连空气都变得灼热。
一直沉默的传灯法师忽然低诵一声佛号,缓缓道:“确是‘三阳融雪丹’……此丹炼制之法早已失传,老衲三十余年前于药王谷惊鸿一瞥,不会认错。”
吕成空眼神剧烈挣扎,面容扭曲。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似瞬间苍老了十岁,哑声道:“若能救得我那孙儿……老夫这把老骨头,便交予你又何妨!”
“吕兄言重了。”柳元西将丹药收回瓶中,递了过去,“只需吕兄这七日内安坐于此,以你无双箭意,稍加引导祭坛汇聚的煞气流向即可。事成之后,另有心意奉上。”
接着,他转向五顶山人苗潜。
“苗先生!”柳元西笑容可掬,“听闻‘五顶山’一脉近来门庭略显寥落?三代弟子之中,竟无一人能突破八境门槛。最为出众的那位,似乎还需倚仗驭蛇异术,方能增补实力?”
苗潜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是又如何?与你何干?”
“在下这里,恰有《五顶形势图》三卷,”柳元西不以为意,自宽大衣袖中取出一卷非帛非革、泛着淡淡灵光的古朴图册,“此乃贵派祖师于数百年前不慎遗失的镇派秘典。只要苗先生肯予配合,此图自当物归原主。此外,祭祀之时,天地元气与蛟煞之力汇聚如海,我可做主,将其中的一成,引导灌注入先生体内。届时,突破十境关卡,或许……亦非难事。”
苗潜身躯猛地一震,倏然转回头,目光如钩,死死锁在那卷图册之上,连声音都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从何处得来此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