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符文防御阵。士兵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
“你看。”无始说道,“他们知道自己可能挡不住终末,也挡不住深渊。”
“但他们仍然在学。”
“因为他们知道,哪怕只是多挡住一秒,多坚持一刻,也可能为我们,为这座城市,换来一线生机。”
阿烬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一直都很会啊。”无始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只是你以前没注意到而已。”
阿烬摇了摇头,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他的表情微微一变。
“来了。”
“什么来了?”无始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星界的消息。”阿烬说道。
话音刚落,一阵微弱的震动,从脚下的城墙传来。
那震动并不强烈,却异常清晰。它像是某种频率极高的心跳,一下一下,与阿烬体内的火种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在他的意识深处,一枚由黑白两色火焰构成的火种,缓缓亮起。
火种之中,无数细小的光点开始闪烁。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枚被他们点燃的“火种”——或者说,一个被星界石碎片选中的世界。
而此刻,其中一枚光点,正在剧烈闪烁。
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闪烁——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坐标。”阿烬闭上眼睛,迅速在心中默念。
下一秒,一幅模糊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
那是一个被黑色海洋包围的世界。
天空中,没有星辰,只有一片翻滚的黑暗云层。云层之下,是一片被海水淹没的大陆。残存的山峰如同孤岛,零星地分布在黑色的海面上。
在其中一座山峰之上,有一座已经破败不堪的城市。
城市的城墙早已崩塌,街道上堆满了被海水浸泡过的尸体。那些尸体的皮肤呈诡异的灰白色,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黑。
深渊的侵蚀。
阿烬一眼就认出了这种迹象。
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在那座城市的中心,有一团微弱的光芒,正在顽强地燃烧。
那光芒呈淡蓝色,并不耀眼,却异常执着。
它像是在黑暗的海面上,点亮的一盏小小的灯。
在那团光芒的周围,站着一群人。
他们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伤痕,眼中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
他们的手中,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生锈的剑、破损的弓、甚至还有用鱼骨打磨成的长矛。
在他们面前,是一片由黑色海水组成的“浪潮”。
那浪潮之中,隐约有无数扭曲的影子在游动。那些影子没有固定的形状,时而像人,时而像兽,时而又化作一团蠕动的烂泥。
深渊的造物。
阿烬的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了一些。
因为他清楚地看到——在那团淡蓝色光芒的中心,有一枚极其微弱的光点,正在与他体内的火种产生共鸣。
那是星界石碎片留下的印记。
也是他们点燃的一枚“火种”。
“这个世界……”阿烬低声说道,“正在被深渊吞噬。”
“而他们,是这座世界最后的守护者。”
无始皱起了眉头:“我们要去救他们吗?”
“救?”阿烬摇了摇头,“不。”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们不是去救他们。”
“我们是去……兑现我们的盟约。”
“火种之约。”
无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
“那就走吧。”
他转身就要下塔,却被阿烬一把拉住。
“等等。”
“怎么了?”无始回头。
“我们不能都走。”阿烬说道,“灰港需要你。”
无始的笑容,微微一滞。
“你是说……”
“终末和深渊,都已经开始注意我们了。”阿烬说道,“灰港,是我们的根基,也是我们在这个世界的‘锚点’。”
“如果我们都离开,一旦终末提前降临,或者深渊突然出手,这座城市……会瞬间沦陷。”
无始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所以,你是想让我留下来,继续当灰港的‘盾’?”
“你本来就是。”阿烬说道。
无始抬头,看向东方的天空。
那里,阴影依旧笼罩。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点头:“好。”
“灰港交给我。”
“你去。”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替我,把那些深渊的杂碎,好好揍一顿。”
阿烬笑了:“放心。”
“我会的。”
……
“阿烬。”
一个略显虚弱,却依旧温和的声音,从了望塔下方传来。
元相正沿着阶梯,慢慢往上走。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显然还没有完全从星界石碎裂的反噬中恢复过来。
“你怎么来了?”阿烬有些惊讶,“你不是应该在休息吗?”
“休息?”元相笑了笑,“在终末和深渊都开始行动的时候,我哪有资格休息?”
他走到阿烬身边,抬头看向东方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星界的震动,你感受到了吧?”
“嗯。”阿烬点头,“有一枚火种,正在熄灭。”
“不。”元相摇了摇头,“是很多枚。”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有无数细小的光点缓缓浮现。
那些光点,与阿烬火种中的光点一模一样。
只不过,此刻,其中的一部分,已经变得极其暗淡。
“在我们点燃火种之后的这几天里,”元相说道,“星界中,已经有至少七枚火种,彻底熄灭了。”
“七个世界……”阿烬的声音,有些低沉。
“七个世界,在终末和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