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我们的工作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做这份工作,最重要的就是耐心、细心、小心。
有时候,我们一条线做上十几二十年都没有结果,甚至有的任务需要一两代人去接力。没有耐心,心浮气躁,贪功冒进,那就什么事都做不成。
做我们这行眼力、记忆力都尤为重要,你的笔和本子放在桌子上,离开就要记住位置,等你回来就要发现是不是被动过。
不以为然?如果是水呢?有人动手脚怎么办?你的家里呢?你怎么知道是不是有人去过?不细心,就会暴露,自己有生命危险不说,也会给我们的敌人提醒,导致我们整组人的心血全部白费……”
小房间中,十几个年轻的男男女女板板正正坐在座位上,好像小学生听课一样,定定的看着讲台上边说边写的一个国字脸男人。
这人脸上有着胡茬,眼袋很大,还有黑眼圈,衣服感觉也是破破烂烂的,看着略显邋遢,长期休息不好的疲惫样子。
在这个男人背后的黑板上方,写着国家利益高于一切八个大字,八个字中间是一颗红色的五角星。
先说了一番话给众人一些震撼,见这些年轻人们神往的眼神,吴加利满意的点头。
“好,剩下的事情之后再说,以后我们大家都是战友,先做个自我介绍互相认识认识。从你先开始吧。”
一个年轻人站起身:“李华东,1972年出生于粤省,身高一百八十公分……”
吴加利不耐的摆手:“停停停,是不是还把你的体重血型家庭住址,加上你的简历配上一张照片给登到报纸上去?”
李华东不明所以:“不是自我介绍吗?课堂上也不能说?”
“谍战电影没看过吗?你怎么能够确定在座的这些人,就没有敌人的内线?也许他就是啊,他,他,都有可能。”吴加利随手指着几个人,随即说道,“第一课,第一节,第一点,别人问你什么,没有必要就回答什么。继续说。”
这次李华东明白了:“大家可以叫我小李……”
于是之后的其他人有样学样,都说自己是小谁了。
正在介绍的时候,门被推开,一个嘴角带痣的清秀姑娘喊着报告走进来,之后被吴加利杀鸡儆猴,安排到后边站着,大家继续自我介绍。
“我叫小伍……”
“大家可以叫我小何……”
叫小何的是个看起来有些呆头呆脑的男人,这是本剧的主角,何春晓。
一个个的介绍下去,很快到了后排的一个长发男人。
他站起身说道:“我叫裴旻,今年二十二岁。”
说罢,王言就要坐下。
吴加利摆了下手:“不是,你等会儿。”
他低头翻了下手边的资料,而后抬头说道,“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
王言明白他的意思,笑呵呵的说道:“我不是想着既然不说真名,那就搞个代号嘛。那我重新介绍一下,我叫老王,谢谢。”
吴加利没再说什么,而是对着王言身后扬了扬头:“你也介绍一下。”
站在王言身后的,正是方才迟到的那个姑娘。
她说道:“我叫锦兰,也是二十二岁,谢谢。”
这便是本剧女主角,她不是王言的故人。
“行了,坐下吧,下次早点儿来,敌人不会准时准点的出现在你的规划里。”
“是。”
锦兰听着吴加利的命令,在王言旁边的空位坐下,双方眼神交汇,她礼貌的对王言点了点头。
“好,咱们正式开始上课。刚才我们说道,不要别人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这一点很重要。我们不是在跟人闲聊天,我们有我们的目的,我们接触到的嫌疑人,也有他们的目的。人家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那不是全都完了?
所以我们要学会绕圈子,我们要学会含糊其辞,掌握聊天的主动权。那么如何掌握主动权?就是不要陷入思维定式,不要跟着对方的语言去走……”
吴加利讲的还可以,因为他有实践经验,捡着能说的给大家讲一讲,这些刚刚参加工作还什么都不懂,并对未来的工作充满期待的人,听的很认真,觉得很有意思。
王言也认真,认真的好像一个好好学生,是好想好想谈恋爱的纯情少年。
锦兰听得也很认真,还弄着笔本做着笔记。
“诶。”
吴加利在台上激情讲课,享受为人师表的感觉,锦兰却是招呼着王言。
见王言看过来,她捂着嘴,小声说道:“你为什么取代号叫裴旻啊?”
王言给她解释了一下裴旻是谁,讲了一番裴旻的事迹,锦兰听得津津有味。
“那个谁,老王是吧?来,你站起来告诉我,你跟她聊什么呢?”
“报告!”王言站起来,一本正经地说道,“她问我为什么取代号叫裴旻,我给她解释了一下裴旻是谁。”
吴加利略有几分嘲讽:“是吗?那你也给我们讲讲为什么?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然而不等王言回答,李华东就抢先说道:“报告,我知道!”
这一刻,小教室中鸦雀无声,空气仿佛都沉寂下来。
人们不明白,李华东为什么会突然开口。
吴加利皱着眉头看着他:“让你说话了吗?有你什么事?显着你了?”
吴加利夺命三连问,李华东默默无语,或许有点后悔自己多嘴了。
“坐下吧!”吴加利呵斥王言,又瞪着李华东,“不要我在上面说话,你们在下面嘀咕!我们是纪律部队,没让你们说话就闭嘴!听见没有?”
鸦雀无声!
看着一双双无邪的眼睛,吴加利深呼吸:“说话!听见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