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的大堂。
左钰推开那扇熟悉的厚重木门,发出低沉的吱呀声。荧和派蒙紧随其后,脚步比平时略显迟疑。
门内的景象让她们停住了脚步。吧台边,除了意料之中的迪卢克和温迪,还站着一位身姿挺拔的金发女性。白色与蓝金相间的骑士礼服,一丝不苟束起的马尾,正是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琴·古恩希尔德。
“琴团长?”荧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惊讶。派蒙更是嗖一下躲到了荧的身后,只探出半个小脑袋。
琴转过身,看到他们三人,脸上并无意外,反而露出一丝略带疲惫却温和的笑意:“晚上好,旅行者,派蒙,还有左钰先生。”
迪卢克用擦杯布擦拭着最后一个酒杯,头也没抬,声音平静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是我请琴团长来的。”他将杯子放回架上,目光扫过众人,“事情牵扯到愚人众,她有必要知道。不过,”他顿了顿,强调道,“是以她个人的身份。”
琴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温迪,带着探寻:“迪卢克已经将大致情况告知于我。关于特瓦林……我承认,骑士团之前的了解,或许过于片面了。”
温迪收起了平日里那副随性的模样,站直了身体,神情是少有的严肃。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走到大堂中央,确保琴能清楚地听到。
他开始讲述,从古老的盟约,到杜林的入侵,再到那致命的毒血侵蚀,以及特瓦林在风龙废墟孤独的沉睡与挣扎,最后,是深渊教团如何利用这份痛苦,将守护者扭曲成如今的风魔龙。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酒馆里,没有吟游诗人的华丽辞藻,只有沉甸甸的事实。
琴静静地听着,双手交握在身前,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她的眉头越锁越紧,脸上血色褪去不少。当温迪提到特瓦林独自承受污秽侵蚀,世人却只记得它的“暴行”时,琴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温迪讲完了,酒馆里陷入一片沉寂,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原来……是这样……”琴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愧疚,还有深深的悲伤,“特瓦林它……承受了这么多……而我们……我们却只想着……讨伐……”她闭上眼,仿佛不愿再回想骑士团之前的决策。
派蒙从荧身后小心翼翼地飘出来,小声问:“那、那昨晚那个坏女人术士,也是愚人众的人?她变成羊以后……不会乱跑吧?”
琴似乎没听见派蒙关于羊的问题,她重新睁开眼,那双平日里总是充满责任与坚毅的蓝色眼眸,此刻看向温迪、荧和左钰,充满了歉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决断。
“骑士团有骑士团的规章和立场,”她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力量,但依旧坦诚,“尤其在确认愚人众介入之后,我不能以代理团长的身份,公开支持你们‘借用’圣物的行为,这会引发很多……无法预料的麻烦。”
左钰靠在远处的柱子上,双手抱胸,看着眼前这略显戏剧性的一幕,嘴角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官方身份,个人身份,真是方便的说法。
“但是,”琴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格外坚定,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抛开代理团长的身份,作为琴·古恩希尔德,作为蒙德的一份子,在知晓了特瓦林真正的遭遇后,我不能袖手旁观。”她向前走了一步,姿态决绝,“净化特瓦林,帮助这位蒙德曾经的守护者摆脱痛苦,我会尽我所能,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
与此同时,在哥特大酒店一间守卫森严的房间内,气氛冰冷得如同冬夜。愚人众第八席“女士”罗莎琳·克鲁兹希卡·洛厄法特,正用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跪在地上、浑身狼狈不堪的雷萤术士。术士的紫色紧身衣沾满了泥土和草屑,甚至还有几处明显的撕裂,脸上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和惊恐。
“所以,”女士的声音如同敲击的冰棱,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不仅没能带回天空之琴,反而让自己变成了一只……咩咩叫的蠢羊,被西风骑士团像对待牲口一样关进了马厩,最后才侥幸逃回来?”
雷萤术士身体一颤,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恐惧:“女士大人……属下无能!但……但那个人太诡异了!他、他只是抬了抬手,一道粉色的光闪过,我就……我就真的变成羊了!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思想都在变得迟钝……”
她急促地补充道:“骑士团的人把我抓走后,根本没把我当回事,就把我扔在城墙根的一个临时羊圈里!直到刚才……那该死的魔法突然失效,我才变回人形。我用尽最后的力气电晕了那个打瞌睡的守卫,才、才逃回来的!女士大人,那绝不是普通的元素力,我从未见过那样的力量!”
“粉色的光?变成羊?”女士罗莎琳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她原本因为计划受挫而积压的怒火,此刻被一丝罕见的惊疑所取代。“描述一下那个人的样子。”
“他……他很年轻,看着不像蒙德本地人,穿着奇怪但料子很好的衣服,”雷萤术士努力回忆着那短暂而惊悚的瞬间,“手里拿着一根……一根看起来很古老的木头杖子。他念咒语了吗?我……我不确定,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就像……就像被什么规则直接改写了一样!”
“规则改写?”女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凝重。这种闻所未闻的能力,确实超出了她的预料。“废物就是废物,总能为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