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扯断,彻底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在他软倒的地方,荧缓缓收回了手中的无锋剑,剑柄上还残留着撞击的触感。她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或者说,她根本就没真正睡着。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睡意,只有冰冷的警惕。刚才正是她,在债务处理人试图转身逃跑的瞬间,以极其精准的角度和力道,用无锋剑厚重的剑柄狠狠敲在了对方的后脑要害上,干净利落。
与此同时,院子里的冰萤术士也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屋内那一闪而逝、却强大到令她心悸的岩元素波动,几乎让她灵魂冻结。紧接着,预定的信号迟迟没有发出,反而传来一声沉闷的倒地声。她心中警铃大作,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不好!出事了!同伴失手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就想驱动冰萤进行干扰,制造混乱,为自己争取撤退的时间。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还未来得及化为行动,眼角的余光便捕捉到了一抹异样。
眼角的余光便捕捉到了一抹异样。一个巨大的、白色的、脸上挂着傻乎乎笑脸的水滴状的东西,正以与其滑稽外表极不相称的鬼魅速度,悄无声息地,却又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浪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朝着她疾扑而来!
“吃饱喝饱,一路走好!”
一个清脆悦耳,如同夜莺啼唱,却又带着几分戏谑调侃意味的少女声音,突兀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清晰地传入冰萤术士的耳中。
冰萤术士甚至没能完全看清那“白色团子”究竟是什么东西,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便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她的胸口!她感觉自己的胸骨仿佛瞬间碎裂,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了位,一口气没上来,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马车正面撞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假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噗通”巨响,随即像一摊烂泥般软软地滑落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胡桃轻盈地走向冰莹术士,脚步悄无声息。她手中握着那杆造型独特的护摩之杖,杖尖还残留着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赤红色能量余韵。她歪着头,看了看地上昏死过去的冰萤术士,用杖柄轻轻戳了戳对方的胳膊,确认没动静了,才满意地点点头,对着杖尖象征性地吹了口气,仿佛要吹掉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俏皮又带着点得意的弧度。“啧,业务上门,还是‘急单’。”
很快,不卜庐内灯火通明。
之前还寂静得只闻药香的药庐大堂,此刻变得人声嘈杂,气氛却异常凝重。那名被荧敲晕的债务处理人和被胡桃撞晕的冰萤术士,此刻都被特殊的、似乎蕴含着某种符咒力量的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如同两条刚捞上岸、还在微微抽搐的死鱼般,狼狈不堪地躺在大堂冰凉的地板上,刚刚被冷水泼醒,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一睁眼,两人就看到面前站着几个人,正用各种不同的眼神打量着他们,那感觉,像是待宰的羔羊被一群风格迥异的猎人围观。
那名被荧敲晕的债务处理人和被胡桃撞晕的冰萤术士,此刻都被特殊的、似乎蕴含着某种符咒力量的绳索捆得结结实实,如同两条死鱼般躺在不卜庐的大堂冰凉的地板上,刚刚悠悠醒转。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刺骨的凉意瞬间驱散了昏沉。债务处理人猛地呛咳几声,冰萤术士也发出一声呜咽,两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几张神色各异的面孔,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身上传来绳索紧缚的痛感,那绳子材质古怪,勒得死紧,似乎还隐隐透着一股让他们心悸的符箓气息。
不卜庐的大堂此刻灯火不算明亮,药香中混杂着方才打斗残留的些微元素气息和一股肃杀的氛围。
白术站在最前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平日里温和的眼眸此刻锐利如刀,显然对于自家药庐的安全被人如此轻易地践踏感到极度不悦和愤怒。他的手指微微蜷曲,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那个往生堂的胡桃堂主,双手抱胸,身子斜倚着她的长柄武器,歪着脑袋,嘴角挂着一丝兴味盎然的弧度,正用打量稀奇物件般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那眼神看得他们心里直发毛。
金发的旅行者握着剑柄,站在白术稍侧,神情专注而警惕,金色的眼瞳里没有丝毫松懈。
再往后,是那位气质卓然的钟离先生。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沉静如深潭,脸上看不出喜怒,却自有一股如山岳般沉凝厚重的无形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债务处理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窗外那道坚不可摧的金色护盾,心脏骤然一缩。
派蒙则气鼓鼓地在空中绕着圈子飞,小脸涨得通红,一会儿看看地上的俘虏,一会儿又担忧地瞟向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屏风。
屏风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个虚弱的人影半靠在床上,被子严实地盖着,正是他们此次刺杀的目标——左钰。他还活着,但那副样子,显然是他们情报中描述的“极度虚弱”状态。
“说吧。”白术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深夜潜入我这不卜庐,意欲何为?”
“没错没错!”派蒙立刻飞到两个俘虏面前,小小的身体叉着腰,声音又急又气,“快说!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是不是那个叫‘公子’的坏蛋?为什么要来偷袭左钰?!他可是刚刚才救了整个璃月港的大英雄!”
冰萤术士身上的冰萤早已被胡桃驱散,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