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为异类,甚至将他囚禁。
他看到了所有他珍视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离他而去,或者背叛了他。孤独与痛苦再次将他吞噬,比第一次被抛弃时更加猛烈,因为这一次,他曾拥有过温暖,却又亲眼看着它们被撕碎。
紧接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幻境中,在暗中操纵着一切。
那个人,就是博士。
博士以“拯救”的名义出现,却在暗中散布谣言,挑拨离间,激化矛盾。他诱导了御舆长正,让他对国崩产生怀疑和恐惧。他利用了丹羽的牺牲,将所有的罪责推到国崩身上。他甚至亲自出手,加速了踏鞴砂的崩溃,只为了观察国崩在绝望中的反应,像是在欣赏一件杰出的艺术品。
博士那张带着虚伪微笑的脸,是那么的清晰。他是如何一步步地诱导他,利用他的愤怒与迷茫,将他改造成双手沾满鲜血的愚人众执行官。他被博士诱骗,相信只有获得力量,才能不再被抛弃,不再被背叛。他被灌输了对神明的仇恨,对世界的厌恶。
第三幕,是他作为愚人众执行官“散兵”的岁月。
他以冷酷无情的姿态,执行着女皇的命令。他参与了对璃月、蒙德的渗透与破坏。他追逐着神之心,渴望获得足以凌驾一切的力量。他甚至再次回到稻妻,试图将曾经抛弃他的“母亲”踩在脚下。他看到了自己是如何变得傲慢、残忍、自私。他看到了自己是如何为了追求虚无的力量,而伤害了无数无辜的生命。他看到了自己是如何被博士利用,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棋子,一个可悲的小丑。
一幕幕,一桩桩,所有的真相,都以最残酷、最直白的方式,呈现在他的眼前。那不再是模糊的记忆,而是刻骨铭心的痛楚。
“啊——!!!”
散兵猛然睁开双眼,发出了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
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悔恨,以及被彻底欺骗后的疯狂。他的身体在世界树的幻境中剧烈颤抖,仿佛要将周遭的一切撕碎。
“博士……多托雷——!!!”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想要立刻冲回至冬国,将那个欺骗了他数百年的男人撕成碎片,让他也尝尝被玩弄的滋味。
“冷静点。”
左钰的声音如同冰水,浇熄了他部分怒火。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气场便将散兵暴走的意识压制得动弹不得。
“你现在去找他,也只是自取其辱。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你放心,”左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博士剩下的那个切片,前不久已经被我狠狠地收拾了一顿,现在的他,应该还在舔舐伤口,暂时无法兴风作浪。”
散兵的动作一僵,他猛地看向左钰,眼神复杂。那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一丝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打击后的茫然。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他的力量,他的智慧,他的痛苦,他的仇恨,原来都只是别人精心编织的谎言。
“接下来,我会对你执行死刑。”左钰平静地宣告,声音中不带一丝情感,如同宣判,“你的罪孽,不可饶恕。我们会彻底抹除你的意识,让你的一切归于虚无。”
散兵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智慧之神,看着那位传说中的初代草神,看着那位让他吃尽苦头的旅行者,以及那个拥有着深不可测力量的神秘男人。
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那由世界树权能所构筑的、最真实的幻境,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将他赖以生存的谎言与仇恨烫得千疮百孔,露出了底下那可悲又可笑的真相。他所坚信的一切,他所憎恨的一切,他为之挣扎、为之疯狂了数百年的执念,原来都只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他那所谓的“被抛弃的痛苦”,竟是被人为放大的剧本;他那所谓的“复仇的意志”,不过是被人牵引的木偶线。
更何况,在得知了所有的真相之后,他那支撑了数百年的仇恨与傲慢,早已在瞬间轰然崩塌,化为齑粉。他就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骨架的皮囊,软塌塌地瘫在由数据构成的虚无之中,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已失去。
他,国崩,散兵,正机之神……他的一生,原来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一个被他人随意摆布的傀儡。
“呵呵……呵呵呵呵……”他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低笑,那笑声起初很轻,像是漏气的风箱,随即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充满了无尽的自嘲与悲凉。他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某种信念彻底崩塌后,灵魂被掏空的空洞回响。
那笑声在世界树的广阔空间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孤独。
终于,笑声止歇,他缓缓抬起头,迎向左钰的目光,那双曾经盛满了狂傲与不屑的紫色眼眸中,此刻竟出人意料地平静,那是一种燃尽了一切情绪后,只剩下灰烬的死寂,带着一种看破一切的疲惫。
“好啊。”他轻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动手吧。”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恳求的、燃烧着最后一点执念的语气,对左钰说道:“但是,你要向我保证,将来,一定要将博士那个混蛋……将多托雷的每一个切片,都送进地狱,让他也尝尝这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连自己的悲喜都身不由己的滋味。”
“我保证。”左钰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对于博士,他早已将其列入了必杀的名单,这句承诺,他给得毫不犹豫。
得到了这最后的慰藉,散兵释然地闭上了眼睛,坦然地接受了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