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愧疚。他挣扎着,从地上一跃而起,用尽全身的力气,单膝跪地,向着戴因斯雷布,行了一个标准的坎瑞亚骑士礼。
“抱歉,「末光之剑」戴因斯雷布大人,”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无尽的悔恨,“那时…我辜负了您,没能守护好国民。”
戴因斯雷布看着眼前这位失而复得的忠诚下属,他走上前,双手将他扶起。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无比珍贵的笑容。
“不,这五百年间,你尽到了自己的责任。”
他看着哈夫丹,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无数在诅咒中消亡的同胞,声音无比郑重。
“直到今天,你们仍是我的荣耀。”
“坎瑞亚没有亡国,是吗?”哈夫丹的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毕竟您还站在这里。”
“嗯。”戴因斯雷布重重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这句肯定的回答,这位勇敢的骑士,那支撑了他五百年的、最后的执念,终于得以放下。他释然地笑了。
“所以…也不需要复国。”戴因斯雷布看着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说完,他张开双臂,将这位忠诚的战友,紧紧地,拥入怀中。这个拥抱,跨越了五百年的时光,承载了太多的痛苦与思念。
“哈夫丹你回复啦!!!”派蒙的欢呼声打破了这感人的一幕,她开心地在哈夫丹身边飞来飞去。
哈夫丹看着左钰、荧和派蒙,脸上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他完全不认识这几位。戴因斯雷布随即向他简单介绍了一下三人,以及刚才发生的一切。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戴因斯雷布决定带着哈夫丹离开这里。
离开前,他看向荧和左钰,神情恢复了往日的凝重。“这里汇聚着不止一种诡异力量。无论见到了什么都不奇怪。不过,如果你们想继续前往深处探索,就要小心了。”
他话音刚落,便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咳嗽。
“咳咳…”
“嗯,我们会小心的。”派蒙关切地看着他,“欸对了,戴因你们难道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刚才那台装置同样给我造成了不小的创伤,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戴因斯雷布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原来如此…不对,我其实早就看出来了,你一直是在硬撑而已!”派蒙叉着腰,一脸“我看穿你了”的表情,“也该休息了,戴因…比如说,给自己放个假什么的!”
左钰看着他那副故作坚强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再次从怀中(实为系统空间)掏出了一件东西,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刻着骏马图案的八角石牌。
他走到戴因斯雷布面前,不等对方反应,便将那块马符咒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胸口。
一股纯净的、充满了生命活力的治愈能量,如同温暖的潮水,瞬间涌入戴因斯雷布的体内。那些因为装置冲击而受损的内脏,那些因为强行压制诅咒而留下的暗伤,几乎是在一瞬间,便被彻底抚平,完好如初。戴因斯雷布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沉重得如同灌了铅的身体,瞬间变得无比轻盈,仿佛回到了五百年前,自己还未被诅咒侵蚀时的巅峰状态。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对着左钰,吐出了两个字。
“谢谢。”
“至于放假?”他重复着派蒙的提议,随即又自嘲地摇了摇头,“这不是该出现在我身上的词语。我还有重要的事。「命运的织机」计划还在进行。我甚至怀疑,这里的增幅装置也跟那个计划有关。”
荧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我也会留意。”
她看着戴因斯雷布,眼神坚定:“等下次见面,我会再和你好好聊聊。”
“感谢你的体谅,「雇主」。”戴因斯雷布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意味深长的、复杂的笑容。
“只希望下次见面时,你不会站在「那边」。”
说完,他便与哈夫丹一起,转身走向了那幽深的黑暗,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见。
“喂,戴因他是不是有点记仇呀,最后才那么说…”派蒙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小声地抱怨道。
她随即又飞到荧的身边,用一种充满希望的语气说道:“虽然还是没能再一次见到你的哥哥,但也算是了解了很多有用的信息吧?只要继续旅行,你们总会相遇,然后和好如初的,对吧?”
“哦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还记得我们一开始是为了调查丘丘人们的诡异行踪才过来的吗?这下应该可以找那位矿工大哥报告了吧,只是…好像有点不知道怎么说,这里发生的事对普通人来说有些太过复杂了吧!”
“总之,别把那份委托给忘了就行。”她拍了拍胸口,仿佛在提醒自己。
当三人再度踏上层岩巨渊的表层,那股熟悉的、裹挟着沙尘与阳光的灼热空气,让荧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地下那座倒悬的城市、哈夫丹最后的拥抱、戴因斯雷布那沉重的宿命,都随着幽深矿道的远去,被暂时封存进了记忆深处。
玥辉正焦急地在营地前来回踱步,一看到他们出现,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来,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关切与一丝不易察察的敬畏。“几位大人!你们总算回来了!就在刚才,整个巨渊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动,之后…之后就再没动静了!那些往里走的丘丘人,也一个都不见了!”
“啊,那个呀,是因为…”派蒙刚想把“净化装置”和“五百年的骑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