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一个复杂到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充满了秩序与力量的圣印法阵。法阵的中央,一束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纯粹的金色光芒骤然亮起,化作一道粗壮无比的圣光洪流,悄无声息地穿透了观察窗,以一种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速度,精准地轰击在了远处那坚固的山壁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飞沙走石的冲击。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厚重无比的山壁,在接触到圣光洪流的瞬间,便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开始了无声的、彻底的、从物质层面上的湮灭与分解。一个巨大的、边缘光滑如镜的圆形洞口,就那样凭空出现在了山壁之上,仿佛那里原本就存在着一条通往世界尽头的隧道。
“很好…现在我们没有阻碍了。”左钰收回手,平静地说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驾驶舱内,死一般的寂静。
阿萨里格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那被眼罩遮蔽的面庞下,脸色早已苍白如纸。他引以为傲的计谋,他所倚仗的这台钢铁巨兽,在这个男人面前,渺小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好耶!我们快点出发吧!”最终,还是派蒙那清脆的欢呼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婕德怔怔地看着那个巨大的、完美的圆形洞口,又看了看左钰那平静的侧脸,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阿萨里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干涩地说道:“嗯…”
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这个男人的存在,已经彻底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如果再不行动,他将永远失去机会。
当众人离开那冰冷的驾驶舱,重新踏上灼热的沙地时,阿萨里格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身体挡在了众人面前,那魁梧的身躯,在洞口投下的阴影中,显得格外沉重。
“……”
“怎么了?阿萨里格,身体不舒服吗?”婕德看着他那反常的举动,下意识地问道,语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属于同伴的关心,“如果是太累了的话,我们可以先歇一会再上路…”
“没有,我很好…”阿萨里格缓缓地摇了摇头,他抬起头,那副暗红色的眼罩,正对着婕德的方向,“婕德,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欸…?是…很重要的事情吗?”婕德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阿萨里格没有回答她,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荧,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又充满了压迫感:“荧,在此之前,我需要拜托你一件事。”
荧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她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将派蒙护在身后,平静地问道:“什么事?”
“请你把‘镇灵之母’交给我保管。”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欸?!”派蒙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尖叫。
“唉…太性急了,年轻人。你太性急了…”利露帕尔的声音在荧的脑海中悠悠响起,充满了对愚者的叹息与怜悯。
婕德的身体猛地一震,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那个曾经教她摔跤、教她如何在沙漠中生存的“兄长”。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
“阿萨里格,”她的声音因为愤怒与失望而微微颤抖,“我一直把你看作兄长,对你的教导我一直言听计从。但这次…我不理解…请你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为了塔尼特着想。”阿萨里格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又坚硬,他终于撕下了那副伪装了许久的面具,“我们马上就要抵达目的地了,‘镇灵之母’受我们保管,总比一直放在外人的手里好。”
“……这是芭别尔主母的意思吗?”婕德死死地盯着他,问出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这是出于理智的选择…她得知的话,一定也会认可的。”阿萨里-格巧妙地回避了问题的核心。
“我问你,这是芭别尔主母的意思吗?!”婕德上前一步,几乎是嘶吼了出来,那双明亮的眼眸中,燃烧着被背叛的熊熊怒火。
“……我说了,这是为了塔尼特的利益着想!”阿萨里格的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他似乎想用音量来压制自己的心虚,“‘镇灵之母’留在我们的手里大有用处,但在这个外人手中,不过玩物而已。”
他看着婕德,语气一转,又带上了几分循循善诱的蛊惑:“想想看,拥有她的力量,塔尼特便能从沙漠中重新创造出葱郁的绿洲…这难道不是芭别尔主母一直以来的追求吗?”
他知道,绿洲,是所有沙漠子民心中最深沉的渴望。
“你说的绿洲,是指像神恩绿洲那样的存在吗?”左钰的声音忽然平静地响起,他缓步上前,与荧并肩而立,目光淡然地看着阿萨里-格,“据我所知,那片绿洲的诞生,似乎与抢夺和阴谋无关。”
阿萨里格的身体猛地一僵,左钰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他所有冠冕堂皇的借口,露出了底下那肮脏的欲望。整个须弥谁不知道,那片绵延百里、被誉为神迹的“神恩绿洲”,正是出自眼前这个男人的手笔。与那样的奇迹相比,他口中所谓的“创造绿洲”,显得何其可笑与卑劣。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将目光重新投向婕德,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们完成了这次探险,芭别尔主母会认可你做她的接班人…而你的外人朋友也会得到应得的荣誉。”
他顿了顿,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充满诚意的笑容:“这是皆赢的选择,对你来说,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