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瓶中的魂火静静地燃烧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怎么了,你想说什么吗,镇灵?”婕德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沉默。
“熟悉的气息…不,没什么。”利露帕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不管怎样,我们先前往那边吧…请您小心,我的大人,我会保护您不受沙暴伤害的。”
在利露帕尔那愈发凝实的力量庇护下,众人穿过了那层如同实质般的沙暴屏障,平稳地落在了那座悬浮于空中的、巨大无比的平台上。平台中央,一座更加庞大的机械造物静静地矗立着,它被无数巨大的、如同镣铐般的机关所束缚,散发着一股与利露帕尔同源,却又充满了死寂与哀伤的气息。
“呜哇…这是什么阵势…!”派蒙刚一落地,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发出一声低呼。
“小…小心,有一股不明的力量!”婕德立刻摆出了戒备的姿态,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虽然沉寂,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从那巨大的机械造物中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脑海。
“啊,是你。毁灭居尔城的元凶,众多奸佞之母。”
利露帕尔的魂火猛地一颤,她对着那机械造物,用一种近乎于叹息的语调回应道:“我回来了,姐妹。”
“‘姐妹’?我不懂…你在称呼我,‘姐妹’?”那声音里充满了讥讽与疏离。
“是的,菲莉吉丝姐姐…我回来了。”利露帕尔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谦卑。
“你来觐见我们的女主人了,对吧?让我猜猜,你还带来了你的新主子…和沙漠来的奴仆?”那个名叫菲莉吉丝的镇灵,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冰冷的机械外壳,落在了荧和婕德的身上。
“这家伙说话真让人火大…”婕德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握着斧枪的手又紧了几分。
“该说不愧是利露帕尔的姐妹吗…”派蒙在一旁小声地嘀咕。
“可能她们家族的人都是这样…”荧有些无奈地回应道。
“呜哇!那我可不想去她们家做客…”派蒙立刻摇了摇小脑袋。
“哼…你不能从这里通过。”菲莉吉丝的声音斩钉截铁。
“姐妹,我理解你的忧虑,也愿意屈膝向您致歉。但请至少让我一睹沉睡的女主人…”利露帕尔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恳求。
“你已经丧失了资格,堕落的叛徒。绿洲国度早就没有容纳你的位置了。”菲莉吉丝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
“……”利露帕尔陷入了沉默。
“够了,在我失去耐心之前…在我的机关枷锁开始作响之前,你们,离开这里,莫要再出现了。”菲莉吉丝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与驱赶的意味。
“我的姐妹,抛却镇灵的形态,将自己束缚在这样的躯壳里千年不得解脱…这是你自愿求得的‘生存’吗?”利露帕尔的声音突然变得悲伤而又充满了怜悯。
“……”菲莉吉丝沉默了,那巨大的机械造物上,闪过一丝紊乱的能量波动。
“所以,你又在施舍你的好心了?卑鄙堕落的叛徒,我的桎梏与你何干!”她仿佛被刺中了痛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唔…呃啊啊…镣铐…镣铐…又收紧了…离开吧,离开吧!”
“我的大人,”利露帕尔猛地转向荧,语气变得无比诚恳,“我再次斗胆请求您的帮助…请帮我解脱姐妹的痛苦…”
“等等,我没搞懂…”荧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姐妹重逢场面,有些不知所措。
“难道你是说…”
“依旧是如此狂妄,如此不可捉摸…你太令我失望了…姐妹…”菲莉吉丝的声音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怒,“就让你们见识一下,背叛者应得的下场!”
“呜哇啊!刚才一直都没听懂她们在说什么,但怎么突然就要开打了?!”派蒙惊呼一声,连忙躲到了荧的身后。
伴随着菲莉吉丝的怒吼,整个平台都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数台元能构装体被激活,它们那闪烁着红光的独眼,死死地锁定了众人,力场发生器撑开的护盾,如同坚不可摧的壁垒,将他们团团围住。
“退去吧,现在还有机会后悔,要是你们明白自己在做何等僭越之事!”
婕德和荧立刻拔出武器,准备迎战。然而,左钰却缓步上前,他看着那台被无数枷锁束缚的、充满了悲伤与愤怒气息的巨大机械,平静地摇了摇头。
“无意义的挣扎,不过是让痛苦延续罢了。”他伸出右手,掌心向前,声音平淡,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安息吧。”
伴随着他的话语,一股肉眼无法看见,却又浩瀚磅礴到足以令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混沌魔力,如同温和的潮水,悄无声息地席卷了整个平台。那些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元能构装体,它们独眼中闪烁的红光如同被狂风吹拂的烛火,剧烈地摇曳了几下,便彻底熄灭,变成了一堆堆冰冷的、毫无生气的废铁,轰然倒地。
菲莉吉丝似乎感受到了这股远超她理解范畴的、源自世界本源的力量,她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冥顽不灵,是你在蛊惑你的新主人吗,就像用蜜语谗言令居尔城的城池崩毁那般吗!对啊,这就是你啊,利露帕尔!”
“……”利露帕-尔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左钰没有理会她的嘶吼,他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那台巨大的机械。混沌魔力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开始温柔而又无可抗拒地分解着束缚在菲莉吉丝身上的那些机械枷锁。
“太蠢了,就如盲眼又愚钝的凡人,你们永远不知道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