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的剧痛,再不济也该有力量在体内奔涌咆哮、难以抑制的强烈冲击感。然而,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一切都发生得悄无声息,就像春雨润物,自然而然。
他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可我自身……并没有感觉到那种力量突然暴涨,或者生命层次瞬间跃升的强烈感觉。一切都……太平静了。”
【叮咚。平稳的晋升,正是本系统在设计之初所追求的核心效果。】
系统的解释紧随而至。
【通过潜移默化的方式,在宿主不自觉的状态下,逐步完成生命本质的升华。其目的在于,确保宿主即便拥有了神明的力量与生命形态,但在认知、心态与价值观上,依然能够最大程度地保留作为‘人类’时的情感与思维模式。】
【如此,可有效避免宿主因力量的急剧膨胀而导致心性失衡,从而陷入力量的迷思,逐渐丧失人性,最终演变为如提瓦特世界某些本土魔神一般,被某种偏执的‘概念’所束缚,成为高高在上却又孤独悲哀的永恒囚徒。】
系统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左钰的脑海中炸响。
他瞬间明白了。
他想起了风神巴巴托斯,那位看似自由不羁的吟游诗人,其神性的背后,是对“自由”这个概念长达千年的履行与背负,那份自由,又何尝不是一种枷锁?
他想起了岩王帝君摩拉克斯,那位以“契约”为神座基石的古老神明,为了卸下这份沉重的责任,不惜导演了一场“神死”的大戏,试图以凡人之躯,重新融入他亲手守护了数千年的人间烟火。
他还想起了雷电将军巴尔泽布,那位为了追求永恒不变,而将自己囚于一心净土,以冰冷无情的人偶代行神权,却也因此隔绝了世间一切变化的真意,错过了挚友,也迷失了自身。
爱与恨,是强大的力量,也是沉重的枷锁。同样,那些被魔神们奉为圭臬的“理念”与“权能”,在赋予他们无上伟力的同时,也成为了禁锢他们灵魂的无形牢笼。随着漫长岁月的流逝,神性会不断侵蚀、取代人性,最终让他们变成理念的化身,而非一个鲜活的、拥有喜怒哀乐的“人”。
系统……是在保护他。
用一种他之前从未想过的方式,温柔而又霸道地,保护着他那颗属于“左钰”的、而非属于某个无名之神的“人心”。
“原来是这样……”
左钰喃喃自语,整个人还陷在柔软的床铺里,心中那一点点因为没有升级特效而产生的、无伤大雅的怨念,早已被一股更加复杂、更加深沉的情绪所取代。那情绪如同一股温暖的潜流,悄无声息地流淌进他灵魂的最深处,混杂着前所未有的感动与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一直将这个名为【提瓦特世界冒险系统】的东西,视作一个功能强大的、偶尔会掉线的金手指,一个将他从濒死边缘拽回、又粗暴地丢进这个世界的“罪魁祸首”。他习惯了它冰冷的机械音,习惯了它精准高效的执行力,却从未想过,在这理所当然的背后,还隐藏着如此深邃、如此温柔的考量。
避免他因力量的膨胀而迷失心性,让他即便拥有了神明的伟力,也能保留着作为“左钰”的人心。
系统不是在给他开挂,它是在保护他。用一种他从未想过,甚至有些霸道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守护着他那颗尚存着七情六欲、会为朋友担忧、会为美食欣喜、会因胜利而得意、也会因挫败而沮丧的,属于“人类”的灵魂。
他想起了过去经历的种种,从最初在蒙德城外对付丘丘人的手忙脚乱,到后来与风魔龙对峙,再到璃月面对复苏的漩涡之魔神,稻妻直面雷电将军那无想的一刀。每一次,他都在不断变强,但每一次,他战斗的理由,似乎都与“理念”或“权能”无关。他只是想保护身边的人,想让荧和派蒙不再颠沛流离,想让那些他所在意的朋友们,能够拥有一个更加安稳的明天。
他的力量,源于守护,而非征服。
或许,正是这份从未动摇过的、属于人类的“初心”,才让系统最终判定,他拥有了“成神”的资格,而不会被神性所吞噬。
一股暖流在心底漾开,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对着自己脑海深处那个冰冷的存在,发自内心地、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这声感谢很轻,却很重。
话音落下,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深处,那片由系统数据构成的冰冷宇宙中,似乎有那么一瞬,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波动。就像平静无波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看不见的石子,泛起了一圈转瞬即逝的涟漪。
【叮咚。】
系统那熟悉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显得……清脆悦耳一些。
【不必。维护宿主心智模型的稳定,是本程序底层逻辑中的最高优先级指令。】
左钰不由得笑了笑,心情彻底放松下来。他重新躺倒,双手枕在脑后,目光落在古色古香的天花板上,开始消化这次“悄无声息的飞升”所带来的全部信息。
“好吧,既然我已经成了所谓的‘神明’,那总得有点新花样吧?光是法力值变多,可算不上质变。”
【叮咚。正在为宿主介绍八十级所解锁的全新能力与权限。】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它带来的信息,比之前那一百万的法力值还要让左钰感到震撼。
【经判定,宿主已完全掌握《哈利波特》、《魔兽世界》、《漫威》以及《暗黑破坏神三》四个魔法体系中的所有已知法术。八十级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