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的巨手,轻轻一握,那红色的立方体便在一阵无声的悲鸣中彻底湮灭,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而在这片空间之外,更广阔的黑暗虚空中,还漂浮着成千上万、难以计数的、一模一样的红色立方体。它们像是一个巨大蜂巢的巢室,静静地悬浮着。左钰瞬间明白了,每一个立方体,都是空之执政阿斯莫代利用其权能创造的一处独立空间。而她们刚才所处的,仅仅是其中之一。
画面再次一转,左钰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双精致的、赤裸的玉足,踩着由金色光芒构筑的、半透明的悬浮楼梯,正缓缓而下。若娜瓦和莱茵多特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向了那双脚的主人。来者,正是刚刚还在树上坐着的伊斯tA露。
她已经换下了一身朴素的装束,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位神只。她走下楼梯,姿态优雅,口中发出一声似乎有些意兴阑珊的感叹:“啊,这样定期的会议,参与者也并不是一定要凑齐四位才行吧。”
就在她开口的瞬间,左钰的身体猛地一震,瞳孔急剧收缩!
这个声音!这个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慵懒与自由感觉的声音!他和那个在蒙德城成天无所事事、只喜欢喝酒弹琴的吟游诗人——温迪的声音,一模一样!
“果然……”左钰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穿越前就看过的无数猜测,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直接、最权威的证实!风神巴巴托斯,与时之执政伊斯塔露,绝对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深层关系!他想起了温迪曾说过,他只是“千风中的一缕”。而“千风”这个词,在提瓦特古老的语言中,时常被用来指代“时间”。
难道说,温迪,或者说风神巴巴托斯,根本就不是一个独立的神明,而是伊斯塔露投放在大地上的一个分身?一缕拥有自我意识的权能化身?这就能解释为何身为七神之一的温迪,对于“磨损”似乎有着超乎寻常的抵抗力,因为他的本体,正是时间的掌控者!
听到伊斯塔露那种“凑合凑合得了”的无所谓言论,若娜瓦的脸上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她用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的语气说道:“我还是坚持认为,我们需要找到阿斯莫代。自从天理投下我们这些‘影子’以来,不来参会这种事情,还闻所未闻。”
随着她们的对话,投影的视角再次拉远,展现出了她们所处环境的全景。
三人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四方形平台上,平台由不知名的光洁材质构成,中央有一束粗大的金色光带,如同通天之柱般缓缓向上方延伸,没入无尽的黑暗。平台的四周,并非墙壁或天空,而是一大片璀璨而又死寂的星云,无数星辰在其中明灭,仿佛整个宇宙的缩影。左钰立刻意识到,这片景象,与他曾经在游戏中看到的“虚假之天”的背景,几乎完全一致。这里,就是天空岛!
四方平台的四个边,各自连接着一段与伊斯塔露刚刚走下来的楼梯一模一样的、半透明的金色阶梯,通向四个方向的黑暗深处。左钰猜测,那每一段楼梯所通向的位置,恐怕就是四位执政影子的神殿。
而若娜瓦的话,再次透露出惊人的信息。“定期会议”?“天理投下的影子”?难道说,这四位执政官,还要像凡人公司的董事会一样,定期在天空岛召开会议,商讨提瓦特的“管理”事宜?左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次次地刷新和重塑。
伊斯塔露似乎对若娜瓦的坚持不以为然。她随意地在楼梯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双手抱着膝盖,像个邻家女孩一样,歪着头,用一种天真而又残酷的语气,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假设。
“如果,她只是叛变了呢?”
“叛变?!”左钰的心脏猛地一跳。阿斯莫代,空之执政,叛变了?叛变谁?答案不言而喻,只能是她们的创造者,她们效忠的唯一对象——天理!
这个词从伊斯塔露口中说出,是如此的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左钰知道,这背后牵扯到的,将是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秩序的巨大风暴。
听了伊斯塔露的话,一旁的莱茵多特发出一声轻笑,那是一种混合了好奇与嘲弄的笑声:“呵呵,十分新奇的论点。嗯,至少不是被谁吞掉了。”
左钰听得满头黑线,心中腹诽不已:“好吧,大姐,您是这方面的权威,您开心就好。”这位“黄金”炼金师的黑色幽默,总是如此的精准而又冷酷。
“只是叛变了?”若娜瓦重复着伊斯塔露的话,语气中充满了显而易见的不满与凝重,她显然无法像伊斯塔露那样轻描淡写地对待这个可能性,“不要讲得好像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情。我们是‘影子’,是天理自身的投射。要叛变的话,除非……”
若娜瓦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最准确的形容,最终,她说出了一句让左钰感到灵魂都在战栗的话。
“除非,她爱那位‘新的主人’,胜过爱她自己。”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左钰的脑海中轰然炸响,掀起了滔天巨浪。
“新的……主人?”
信息量太大了!若娜瓦的话语,揭示了她们存在的本质——她们并非独立的个体,而是“天理自身的投射”,是天理的四个侧面,是她用来掌控世界的四只手。这样的存在,意志与天理本为一体,“自己”就是天理的一部分。要叛变,就意味着要斩断与本源的连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出现了另一个存在,另一个“主人”,其吸引力,其位格,甚至其“爱”,超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