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她了!所以她才要做出比米希尔更伟大的事情来证明自己!”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甚至直接飞到了斯露莎的面前,用一种“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得意表情看着她。
“什么嘛,原来是害怕自己的‘谒颂主’被米希尔抢走了啊。”
斯露莎被派蒙这番直白到近乎粗鲁的剖析说得一愣,脸颊上瞬间泛起了一层可疑的红晕,连扇动翅膀的频率都乱了几分。
“斯露莎完全不用担心这个呀,”派蒙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窘迫,反而热心地安慰起来,“我和荧可是很会夸奖人的,对吧?只要你做了了不起的事情,我们肯定会好好夸你的!”
她甚至煞有介事地掰着手指,开始为未来的“颂诗”规划起版面来。
“让我想想…在斯露莎你念叨的那个什么颂诗里边,我们可以用四句来夸你,然后再用两句来夸米希尔,这样肯定大家就都高兴了!嘿嘿。”
左钰看着派蒙那一本正经分配赞美名额的可爱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缓缓走上前,那温和的笑声,让原本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下来。
“派蒙,赞美,可不是用数量来衡量的。”他走到斯露莎的面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个正因为窘迫而不知所措的小家伙,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足以安抚人心的力量,“而且,你也弄错了一件事,斯露莎。你所说的‘功劳’,并非是让你获得赞美的资本,而是你履行职责后,自然而然产生的、被他人认可的‘结果’。”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安静聆听的米希尔,眼中充满了欣赏与肯定。
“米希尔的功劳,不在于她击退了多少魔物,净化了多少污秽。而在于,她在这五百年的漫长时光里,始终没有放弃自己的职责。她独自一人,在最危险的前线,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她会受伤,会疲惫,会陷入绝境,但她从未想过退缩,也从未想过用一场华丽的‘牺牲’来逃避这份沉重的责任。”
“她所做的,是比任何一场壮烈的牺牲,都更加漫长、也更加伟大的‘守护’。这,才是她最大的功劳。”
左钰的话语,如同一股清泉,洗涤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派蒙和荧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们似乎从一个全新的角度,重新认识了“英雄”这个词的含义。
米希尔的眼中泛起了感动的泪光,她没想到,自己这五百年不为人知的、充满了痛苦与挣扎的坚守,竟然会被一个初次见面的异乡人,理解得如此透彻。
唯有斯露莎,她怔怔地看着左钰,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中,充满了剧烈的挣扎。左钰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那扇名为“偏执”的牢门,让她看到了门外那片更加广阔的天地。但同时,这也意味着,她必须否定掉自己过去所坚信的一切。
“我…我才不是嫉妒她!”她猛地甩了甩头,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了一句苍白无力的反驳,“我只是…我只是认为,我的方法,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快途径!长痛不如短痛,用一场彻底的牺牲,来换取永恒的安宁,这有什么不对?!”
“那么,我问你一个问题,斯露莎。”左钰脸上的笑容不变,他伸出手,一股柔和的、充满了生命与秩序法则的圣光之力在他掌心汇聚,最终凝聚成一朵散发着温暖光芒的、栩栩如生的金色莲花。
“这朵花,它从种子到绽放,需要汲取阳光雨露,需要经历风吹雨打,这个过程,漫长而又充满了不确定性。但最终,它会盛开,会结出新的种子,将生命延续下去。”
他话锋一转,掌心中的金色莲花瞬间枯萎,化作一捧闪亮的金色粉末,随风而逝。
“而一场烟花,它从点燃到升空,再到瞬间的绚烂,整个过程,壮丽而又短暂。但当它熄灭之后,留下的,除了人们片刻的惊叹,便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他看着斯露莎,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她灵魂的最深处。
“你告诉我,这朵花和这场烟花,哪一个,才更接近‘生命’的本质?哪一个,才更符合那位牺牲自己、化作万种母树、守护了此地五百年安宁的神明的‘悲愿’?”
斯露莎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她呆呆地看着左钰那空无一物的掌心,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个问题。
花,还是烟花?
是选择漫长而坚韧的守护,还是选择一瞬间壮丽的毁灭?
答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当众人再次踏入那片被柔和光芒笼罩的甘露花海时,即便是心性最坚韧的荧,也不由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此地的空气中弥漫着纯净的、如同甘霖般的生命气息,仿佛能洗涤灵魂深处沾染的每一丝尘埃与疲惫。那份宁静与祥和,与锋刃林泽的阴冷绝望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嚯呀,这不是斯露莎和她的‘谒颂主’吗?”
一个柔和而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从花海深处那朵巨大的莲台上传来。祖尔宛依旧保持着那副万事不萦于心的淡然姿态,她缓缓睁开眼,那双蕴含着数百年智慧的眼眸,平静地落在归来的众人身上。
“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虽然这样说不太礼貌,不过还真是超出我的预期了呢。”
斯露莎小小的身体在半空中微微一僵,随即又立刻挺直了胸膛,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得胜归来的将军,用一种充满了炫耀意味的语气,高声宣布道:“哼,不管是愚痴的米希尔,还是痴愚的拉沙鲁,都已经由我亲自解救并带回到花海里来了。这下前辈总算也该对我刮目相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