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中央,他没有动用任何华丽的法术,只是伸出右手,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无形的、充满了秩序与生命法则的金色波纹,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那些由污秽之力构筑的魔物,仿佛被投入了烈火的冰雪,瞬间消融、净化,连一丝哀嚎都未能发出,便彻底化为了虚无。而那朵正在努力绽放的圣洁之花,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其生长速度骤然加快,纯净的生命气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外扩散。
“万种的母树似乎也听到我们的声音了,甘露的力量正在帮助我们。”斯露莎能感觉到,一股温暖而又磅礴的力量,正从圣莲的深处涌出,与她的灵光之力交相辉映。
“看来就快要完成了!”
“荧,我的谒颂主,这就是最后了!”
“污秽的力量正在慢慢消失,我们就快胜利了!”
在众人齐心协力的守护下,那朵圣洁之花终于彻底绽放。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净到极致的生命甘露,从花心处喷涌而出,化作一场席卷了整个意识空间的金色暴雨。
雨滴所过之处,所有的污秽都被涤荡一空。
当众人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的甘露花海。天空不再是那片流淌着暗紫色脓液的狰狞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雨水洗涤过的、如同蓝宝石般澄澈的苍穹。那棵原本只剩下巨大树桩的万种母树,此刻已经重新长出了繁茂的树冠,翠绿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一场充满了生命气息的甘露之雨,正从那巨大的树冠上洒落,滋润着这片重获新生的大地。
“没想到你们真的完成了‘祭水之仪’,这番功绩已可比拟古代的英雄,真是让我惊讶。”祖尔宛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万事不萦于心的淡然笑容。
“你明明就是一副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吧!”派蒙毫不客气地戳穿了她。
“‘焚真之天象’已经熄灭,大地也得到了净化,没想到不靠牺牲也能够做到…”斯露莎怔怔地看着眼前这片焕然一新的世界,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一种如释重负的喜悦。
“下了一场好大的雨啊,天上的大窟窿不见了,枯树桩子也重新长成了大树。”派蒙兴奋地在空中转着圈,“不用再承受污秽侵蚀,神明大人应该也没有那么痛苦了吧!”
解决了眼前的危机,荧的心中却依旧存有疑问。她走到祖尔宛面前,那双清澈的金色眼眸,执着地看着这位见证了数百年风霜的古老花灵。“那么,关于五百年前的事情…”
“对哦,”派蒙也猛地想起了什么,“刚才斯露莎在大树里面看到了过去的记忆,果然最开始抵抗魔物的矫论团先辈里面,有坎瑞亚的人!”
祖尔宛看着众人,尤其是斯露莎那副既骄傲又带着几分心虚的复杂模样,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轻笑。那笑声如同一阵清风,拂过整片花海,也吹散了众人心中因一路波折而积攒的最后一丝阴霾。
“哎呀,别这么严肃嘛。”她柔和的声音在宁静的圣所中回荡,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既然你们已经亲身接触了那些来自过去的记忆,那么接下来我要说的,就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故事,而是沉甸甸的、被时光掩埋的事实了。”
派蒙和斯露莎都屏住了呼吸,荧也露出了专注的神情,她们知道,一段关于五百年前灾厄的、最接近真相的秘辛,即将被揭开。
祖尔宛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伽乌迦那的光壁,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很久很久以前,当我第一次从这片花海中懵懂地醒来时,世界并非如今这般模样。除了这一方由神明圣体庇佑的小小净土,天空中到处是如同今日这般狰狞的黑渊异象,大地之上,也尽是污秽魔物的国度。”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属于古老生命的、对沧海桑田的感慨,“我循着神鸟‘西摩格’那消散于天地间的悲愿指引,召集着零散的灵光之力,离开了花海,试图去镇压那些在大地上肆虐的魔物。直到有一天,在无边的荒野之中,我遇到了那个金发的男人。”
荧的心头猛地一跳,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那个家伙…很奇怪。”祖尔宛似乎在努力回忆着当时的细节,“他一半的身躯已经扭曲得形同魔物,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深渊气息,但他的另一半身躯,尤其是那双眼睛,却依旧保留着属于人类的、清澈而又坚毅的光芒。我发现他时,他正倒在血泊之中,手中却还紧紧地攥着一枚造型古朴的指环,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执念。”
“我将他带回了花海,”祖尔宛继续说道,“用甘露的力量为他疗伤。当他醒来之后,他自称是来自荼诃之国的剑士,因为身负不死诅咒,才在那场毁灭了自己家园的灾厄中幸存了下来。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便与这位总是戴着面具、不愿以真面目示人的剑士同行,共同对抗那些不断试图侵染花海的迪弗们。”
“来自坎瑞亚的蒙面剑士…”派蒙的小脸上写满了震惊,她下意识地看向荧,又看了看左钰,“我们认识的人里面也…该不会是…”
“看来你们果然认识他。”祖尔宛似乎对她们的反应毫不意外,反而露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微笑,“这样的话,接下来的事情解释起来就方便多了。”
左钰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是一片了然。戴因斯雷布,坎瑞亚的末代宫廷卫队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