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喊了出来,“我不当导演!我再也不想跟戏剧扯上任何关系了!请你马上离开!”
她的反应太激烈了,把罗谢尔也给吓了一大跳。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传说中把戏剧爱到骨子里的前水神,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芙宁娜女士,您……您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误会了?”罗谢尔还不想放弃,她努力地想争取一下。“我们这出戏真的很需要您,这是一个关于爱和牺牲的故事,只有您才能……”
“我说了不行!”芙宁娜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着抖。“我不要演戏了……我不要再站在舞台上了……求求你,别再说了……”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又尴尬又沉重。
荧和派蒙对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担心。她们知道,那五百年的日子,给芙宁娜心里留下了多大的伤疤。舞台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光荣的地方,而是一个关了她五百年的笼子。
芙卡洛斯叹了口气。她走上前,轻轻地把芙宁娜护在自己身后,然后对罗谢尔说:“抱歉,罗谢尔女士。芙宁娜她……身体不太舒服。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她现在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罗谢尔的脸上全是失望,可她看着芙宁娜那副快要碎掉的样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她只好把手里的剧本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有点失落地说:“这样啊……那真是太遗憾了。这个剧本……我们会为您留着的。如果您改变了主意,随时都可以联系我们。”
说完,她又鞠了一躬,带着满心的遗憾走了。
门关上之后,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芙宁娜还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小声地哭着。
“演戏……我再也不要演戏了……那都是假的……全都是骗人的……”
芙卡洛斯也蹲了下来,轻轻地抱着她,就像在安慰一个做了噩梦的小孩子。“我知道,我知道,都过去了,芙宁娜。再也没有人逼你了。”
左钰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幕,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薯片袋子。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却在嘀咕:啧,这心理创伤搞得有点严重啊。本来以为把预言那摊子事解决了,让她过上普通人的日子就算完事了,没想到还冒出这么一出。这可不行,戏剧是她唯一的爱好了,要是连这个都给扔了,那她这辈子还有什么乐子?不就真的成了一个只会吃甜点的废物了?那也太没劲了。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
他看着还在小声抽泣的芙宁娜,心里盘算起来。
“喂。”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来,把屋子里那种让人难受的安静给打破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了过去,落在了那个声音的主人身上。
左钰站了起来。他走到芙宁娜的跟前,从上往下看着她。他问:“你就打算这么过一辈子?”
芙宁娜抬起头。她的眼睛里还汪着水,茫然地看着左钰。她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左钰又说了一遍,这次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点不好听的味道:“我是说,你就打算一辈子都活在那五百年的影子里?像只被吓破了胆的鸟,一听见‘舞台’两个字就吓得浑身发抖?那你也太没用了。”
“左钰!你怎么能这么说!”派蒙第一个就不乐意了。她气得鼓起了腮帮子,一下子飞到左钰的脸前面。“芙宁娜她吃了那么多苦,你不安慰她也就算了,还说这种话!”
荧也把眉毛皱了起来。她觉得左钰说的话有点太过分了。
“我只是在说实话。”左钰两手一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五百年是很难熬。没错。你很可怜。你也很伟大。现在全枫丹的人都是这么想的。然后呢?你就准备靠着这份‘可怜’和‘伟大’过完剩下的日子?每天就缩在这个房子里,靠别人同情你,可怜你,就这么活着?”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小小的针,一下一下地扎在芙宁娜的心上。
“我没有!”芙宁娜的声音一下子就高了起来,她激动地反驳,“我没有靠别人同情!”
“那你现在算什么?”左钰反过来问她。“你现在连自己唯一喜欢的东西都不敢去碰了。你跟我说说,除了演戏和吃甜点,你还会干什么?你又懂什么?要是没了那个舞台,你什么都不是。”
“我不是!”芙宁娜感觉自己被彻底惹火了。她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用上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冲着左钰大声地喊:“你懂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那五百年的痛苦,你根本就想象不到!我每一天都害怕得要死!我怕我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个表情,就会让所有的一切都完蛋!我受够了!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了!”
“所以你就放弃了?”左钰看着她,眼神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因为害怕,所以就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也一起扔了?因为被刀子划伤过,所以你连吃饭用的叉子都不要了?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我……”芙宁娜被他问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以前的那个舞台,是天理给你修的一个笼子。你在那上面演戏,是为了活下去,也是为了救整个枫丹。那不是你自己选的。”左钰说话的调子稍微放慢了一点。“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那个笼子已经没了。现在的舞台,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木头板子。你想在上面演什么,怎么演,全都是你自己说了算。你甚至可以当导演,让别人来演你想看的故事。那是你的自由。”
他的手指了指门口放着的那个剧本。
“那才是属于你自己的舞台。一个没有人逼你,没有谎言,只有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