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哭泣的阿托莎,而是蹲下身,看着她脚边那滴被泥土吸收的泪珠。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那块湿润的土壤。
一瞬间,一株小小的、从未见过的植物嫩芽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最后绽放出了一朵晶莹剔透、如同冰晶雕琢般的小花。那朵花散发着柔和的微光,仿佛将周围的悲伤都吸收了进去。
“哇!这是什么花?好漂亮!”派蒙惊讶地叫道。
阿托莎也看呆了,暂时忘记了哭泣。
“这地方的养分不错。”左钰站起身,拍了拍手,说得理所当然。“嗯…如果他还有良心的话,希望他能有机会回来看看我。”阿托莎看着那朵奇特的小花,心情似乎平复了一些。“最近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们啦,我要去给婕叶婆婆帮忙了,再见。”
女孩对着她们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她的背影看起来依然单薄,但脚步却比刚才坚定了一些。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大家的生活也都会回到正轨上…”派蒙看着阿托莎的背影,感慨道。
她转过头,忽然想起了什么,飞到荧的面前。“欸对了,你前面说…你和卡利贝尔聊完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来着?”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插进了荧脑海中那片空白的区域,却怎么也拧不开锁。
是啊…想不起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来着?
荧努力地回想,脑子里却像被浓雾笼罩,她只记得自己好像见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说了一些很重要的话,但那个人是谁,那些话是什么,她全都不记得了。那种感觉让她心里发慌,像是在追逐一个永远也抓不住的影子。
嗯…?等等,口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她感觉自己的衣袋里传来一阵微弱的暖意,她疑惑地伸手进去,摸到了一个硬硬的、有棱角的物体。她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一张从未见过的画片,材质很特殊,既不是纸,也不是木头,摸上去温润光滑。
“嗯?画片?这是从哪里来的,让我看看…”派蒙好奇地凑了过来。
画片上的景象让荧和派蒙都愣住了。
画面里,空和荧并排站在一起,两个人都板着脸,像是闹别扭一样,谁也不看谁。而在他们兄妹俩的身后,一个半透明的、带着温和笑容的少年身影正开心地按着他们两个的肩膀,那样子,就好像在劝说两个闹脾气的孩子要和睦相处。那个少年,正是卡利贝尔。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派蒙惊讶地绕着画片飞了一圈。“我们什么时候和…和你哥哥…还有卡利贝尔一起…有过这种合影啊?”
荧呆呆地看着画片,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画面上哥哥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她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有些东西,就算脑子忘了,也会有别的地方帮你记着。”左钰的声音淡淡地响起,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荧的身边,看着她手里的画片。“或许是一张画,或许是一首歌,也或许是路边一朵不起眼的小花。”
就在荧的指尖触碰到画片上卡利贝尔的笑容时,一个温柔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仿佛直接在她脑海深处响起。
「要好好相处呀,你们兄妹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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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行将过去,璃月的海灯节又快到来了,于是左钰三人决定回璃月港过节。
从须弥那片干燥温暖的土地回到璃月,空气中立刻多了一股熟悉的、带着咸味的水汽。枫丹的精致浮华和须弥的雨林秘辛都暂时被抛在了脑后,踏上璃月港石板路的那一刻,一种仿佛回家的安稳感觉包裹了荧和派蒙。派蒙在空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海灯节就快到了吧?现在这个时候,大家肯定都在忙忙碌碌地采买货品,给家里增添节庆氛围。”她的小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仿佛能闻到节日的味道。“不知道今年的主题会跟什么有关呢?真让人好奇呀…”
左钰从他们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他只是随手在空气中一抹,身上那件沾染了些许须弥沙尘的外套便焕然一新,连一丝褶皱都找不到。他看着派蒙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随口说道:“主题再怎么变,吃的总少不了。你不如先想想今年的小吃摊会多出什么新花样。”
派蒙一听,眼睛立刻亮了。“对哦!琉璃亭和新月轩肯定会推出海灯节限定套餐!还有那些小吃摊,不知道能不能吃到烤螭虎鱼配上绝云椒椒的新口味!”
荧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但心里那股从须弥回来后就一直萦绕的、若有若无的失落感却没散去。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口袋,指尖触碰到了一张温润光滑的画片。那上面的人和事,她明明应该记得,脑子里却只有一片空白,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悲伤。
“我们去璃月港到处转转、打听打听吧!”派蒙已经等不及了,拉着荧的衣角就要往前冲。
在璃月港随处走走,空气中满是熟悉的叫卖声和食物的香气。港口比平时更加热闹,码头上挂起了一串串红色的灯笼,虽然还没到夜晚,却已经能想象出它们被点亮时的盛景。天空中,几只色彩鲜艳的东西正随风飘荡,看起来像是鸟,又不太一样。
他们三人顺着人群在港口漫步,果不其然,很快就见到了熟悉的面孔。
“刻晴!还有夏洛蒂?真是意想不到的组合。”派蒙惊讶地叫了一声,飞了过去。
正在和一个摊贩交谈的刻晴和夏洛蒂闻声转过头来。刻晴一身干练的装束,脸上带着一丝柔和的笑意。夏洛蒂则举着她的留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