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一股庞大而温和的精神力量如同温暖的海水,瞬间包裹了她们。
“闭上眼睛,感受我的引导。”左钰的声音直接在她们的意识深处响起。
荧和茜特菈莉感到眼前一黑,下一秒,她们仿佛被拉入了一个奇特的精神空间。在这里,她们能清晰地“看见”代表自己精神本源的光团,以及连接着两个光团的那条闪烁着微光的精神丝线。
左钰的精神力化作无数金色的光丝,开始在那条连接线上进行着无比精密的编织。他没有破坏原有的连接,而是在它的核心处构建了一个由无数神秘符文组成的复杂结构,那结构看起来就像一把构造精巧的锁。
“现在,用你们自己的意志去触碰这把‘锁’。”左钰的声音再次响起。
荧和茜特菈莉集中精神,向那个符文结构发出了关闭的指令。她们感觉到那把“锁”仿佛有了生命,对她们的意志做出了回应。
下一秒,荧感觉与茜特菈莉之间的那种微妙感应彻底消失了,世界恢复了原本的清净。
茜特菈莉也睁开了眼睛,脸上是如释重负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她看着左钰,脱口而出:“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这种对精神力量精妙绝伦的操控,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萨满法术的理解。
左钰收回手,微笑着说:“一个恰好懂点小技巧的旅伴而已。”他没有再多解释,拿起一瓶酒递给茜特菈莉,“好了,麻烦解决了。”
茜特菈莉接过酒瓶,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仰头灌了一大口。
“无论如何,今天是搞不定了…”她放下酒瓶,叹了口气,似乎是指调查的事。
“其实也不要紧吧…只是能听到荧的心声而已。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好好取笑她的古怪心思。”派蒙在旁边出着主意。
“其实我很不擅长应对这种…我不习惯在其他人心中留下太亲切的印象。”茜特菈莉摇了摇头。
她看起来有些落寞,“很抱歉,之前说过了要和你们做朋友,但我似乎还是没有做好准备呢。”
“我还是更习惯被他人当成令人敬畏的黑曜石奶奶,他们不敢靠近,我也不用和他们做多余的交流。”
“为什么?”荧忍不住问道。
“对啊,其实我之前就很奇怪,茜特菈莉为什么非要离群索居地活着呢?明明有能力成为部族的领导人物,受所有人的爱戴…”派蒙也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可能因为我的寿命很长吧,我和他人相识的过程,就像是看花一样。”茜特菈莉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偶然的驻足让它的花色吸引到了我,我随手洒下的几滴雨露被它视作珍宝,它用盛放后的幽香来回馈我的好意…”
“但是,花期一过,什么都不会剩下,枝干也会在旱季枯萎,无论再浇灌多久,都不会再开出花朵了。”
“哪怕来年这片土地重新被花海覆盖,我也明白,其中并没有之前让我记住的那一朵。”
“就是这样,我认识的绝大多数人最终都会像那朵花一样逝去。”
“如果我和他们每个人都成了朋友,那么这几百年中连续到来的离别早晚会挤满我的记忆,变成一种足以压垮灵魂的重量。”
“所以我不想真的被谁在乎,这样我也不用真的去在乎谁,出现在我记忆里的最好都是无关紧要的过客。”
“茜特菈莉…”派蒙听得有些难过。
“我不这么认为。”荧摇了摇头,认真地看着她。
“我会好好记住所有人。”
“你又没有我这么长的寿命,确实不用担心。”茜特菈莉自嘲地笑了笑。
“其实我的寿命可能也很长。”荧平静地说。
“考虑到那些很久远的记忆…”
“什么?”茜特菈莉愣住了。
她重新打量着荧,过了一会儿才说:“…那你肯定也明白的吧?你记住的那些人早晚都会逝去的。”
“所以才要好好地记住。”荧的回答简单而坚定。
“荧。”茜特菈莉轻声唤道。
荧没有说话,但在她的心里,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我的记忆是一位友人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唯一证明,甚至可以说,她就是活在我的记忆里呢。)
荧打开了刚刚左钰帮忙建立的精神开关,让自己的想法传递过去。
(所以我偶尔也会这样想,如果我能好好地记住我的每一个朋友,或许他们就不会真的逝去。)
(而是…前往了我的记忆所构成的那个世界。)
(正是因此,朋友之间才要留下美好的记忆吧。如果茜特菈莉还没准备好,就先由我来记住茜特菈莉。)
茜特菈莉安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最后归于沉默。
“……”
“茜特菈莉这是怎么了?”派蒙看着一动不动的茜特菈莉,有些担心地问左钰。
左钰笑了笑,“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茜特菈莉猛地回过神来,她有些慌乱地别过头,嘟囔着:“反正这个副作用肯定要处理掉…我可不想总是能听到你在心里对我的吐槽…”
“不是已经醉了吧…还是少喝一点,要不然明天中午都不一定能起得来…”派蒙看她脸颊泛红,忍不住提醒道。
“我没醉…”茜特菈莉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荧说的话…我都好好记住了。”
“我只是…还没想好如何回复…我会想好的…”
“茜特菈莉的这种样子我有点印象——她该不会又睡着了吧?”派蒙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惊奇地发现,这位大萨满居然就这么站着睡着了。
“……没,没关系…我能…自己回家…”茜特菈莉含糊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