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幅画面定格在那个金发少年的背影上时,荧的意识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从梦境中拽了出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啊…你醒了,”一个带着歉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那个,不好意思,我刚刚不是故意…”
荧转过头,看到蒂莱尔正跪坐在她的身边,一脸的不知所措。而她的手,正被蒂莱尔紧紧地握着。
(蒂莱尔刚刚拉了我的手?)
她一下子抽回了手。
“我只是发现你好像在做噩梦,很痛苦的样子……”蒂莱尔连忙解释道,“所以我试着握住了你的手,以为能够安慰到你一些…我做噩梦的时候我的家人就是这么做的!”
“但是,好像在你身上没什么效果,甚至可能起了反效果…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哦?是嘛…”睡眼惺忪的派蒙也被吵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看到这一幕,立刻警惕了起来。“你该不会是想对荧图谋不轨吧?”
“我!我…可是很理智的!”蒂莱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急得快要跳起来。
“这和理智有什么关系?”派蒙不依不饶地追问。
荧没有理会她们的争吵。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不行,还是回忆不起来…刚刚梦到了什么来着?)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让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好像一开始看到了哥哥在夜神之国…他……他对夜神做了什么……)
(可后面的部分就记不清了……只记得一片红色的天空,还有……“救世主”……)
她越是想用力回想,那段记忆就越是模糊,最后只剩下一些零碎的、不成逻辑的片段。
“别费力了。”左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靠着石壁,似乎根本没睡。荧和派蒙都看了过去。
“你的大脑现在就像一本被胡乱翻过的书,强行去读只会更乱。”左钰说着,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亮起柔和的翠绿色光芒,他轻声念道:“宁静。”一股温暖平和的气息瞬间包裹了荧,让她纷乱的心跳和刺痛的脑袋都平复了下来。
“那不是你的梦,更像是一段被强行塞进你脑子里的信息。”他看着荧,继续说道,“信息本身不完整,你能记住几个关键词就算不错了。”
(算了,强迫自己回想也不是办法…)
荧听了左钰的话,放弃了回忆,她按了按依旧有些发痛的太阳穴。
“还是先睡觉吧。”
“明早起来再说。”
“这么一番折腾,我都睡不着了!”派蒙抱怨道。
她飞到荧和蒂莱尔的中间,像个小卫士一样,虎视眈眈地看着蒂莱尔。
“你先睡吧,后半夜我会看住这个小姑娘的!”
“唉…难道我真的表现得很可疑吗…”蒂莱尔委屈地叹了口气,缩到了山洞的另一边。
荧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那个关于“灭顶之灾”的梦,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了她的心里。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个梦,绝不仅仅是梦那么简单。
它更像是一个……预告。
一个由那位神秘的时之执政,通过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传递给她的预告。
……
很快,天亮了。
一夜没睡的荧,精神却并没有感到疲惫。那个诡异的梦,让她始终处于一种高度警觉的状态。
她为蒂莱尔准备了足够吃三天的食物。
“这是三天份的饭哦,蒂莱尔,”派蒙像个小管家一样,仔细地叮嘱着,“容易坏掉的先吃,能够放久一点的后吃…你应该分得清楚吧?”
“嗯,从食材上我还是可以辨别的,真的谢谢你们,我就不客气了。”蒂莱尔感激地看着三人。
“三天的时间肯定足够我把伤养好了,到时候我就继续出发去找「救世主」。”她的眼中,再次燃起了希望。
“好的,那我们就走啦,再见蒂莱尔~!”派蒙挥了挥小手。
“再见…欸,等等,”蒂莱尔叫住了他们,“这就分别了吗?可是我以后要怎么联系你…”
她有些焦急地说:“啊…我是指,万一我先找到了你的亲人,我该怎么通知你?”
“也是哦,我们的目的其实是一样的,不过我们没什么固定的住所…”派蒙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到时候写信给玛薇卡好了,让玛薇卡派人来找我们就行。”
“玛薇卡?玛薇卡是…”蒂莱尔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
就在这时,荧的瞳孔猛地一缩。
“等等……”
她一把拉住正准备离开的派蒙,目光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一片树林。
“注意看那边。”
“嗯?”派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几个穿着深渊教团服饰的身影,正从树林里狼狈地逃窜出来。
“深渊教团的家伙们到这里来了!”派蒙惊呼道。
“可是看他们的样子,与其说是在「行军」,不如说像是在「逃亡」?”
“哪里?你们在说什么?”蒂莱尔也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但她的脸上,却是一片茫然。
“派蒙,蒂莱尔难道看不见吗?深渊教团的那些家伙们正在过来…”荧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嗯?”
“难道说…”
“没有啊…这次换我看不到魔物了吗?”蒂莱尔眨了眨眼睛,她的视线里,依旧是空无一物的草地。
这一刻,一个颠覆性的认知,出现在了荧的脑海中。
“我猜…”她看着蒂莱尔,缓缓开口,“让你能看到的方法,应该也一样。”
荧的话,让蒂莱尔和派蒙都愣住了。
“欸?你的意思是……”派蒙似乎明白了什么。
蒂莱尔则是一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