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蒂莱尔呢?她现在怎么样了?左钰说她变成了丘丘人,在痛苦和孤独中等待了五百年...)
一想到那个善良的女孩所遭受的命运,荧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这场所谓的胜利,在她看来,充满了讽刺。
“荧,你还在想蒂莱尔的事吗?”派蒙飞到她的身边,担忧地问。
荧点了点头,她抬起头,看向远方,那是她和蒂莱尔相遇的山洞的方向。
“我觉得...我应该和她好好聊聊。”荧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懂你的意思了。”戴因斯雷布走了过来,他身上的杀气已经收敛,但那双幽蓝色的眼睛里,却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你觉得...她现在可能已经到了已经复国的坎瑞亚了?”
他看了一眼左钰,语气里带着确认的意味。
“尽管我觉得坎瑞亚的复国应该没那么容易,但既然左钰先生都说了,估计确实已经完成了。”戴因斯雷布的语气有些干涩,这个他追逐了五百年的目标,以这样一种他完全没参与的方式达成了,让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转回头,对荧说道:“你去确认一下你的想法吧。”
“那你呢,戴因?”派蒙问,“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戴因斯雷布的目光扫过这座空旷而诡异的神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就留在这里打扫战场,”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或许可以发现什么其他的线索。刚才那个家伙,死得太干脆了,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好吧,那你自己要小心哦。”派蒙知道劝不动他,只能叮嘱道。
说罢,荧、派蒙和左钰三人便转身,准备离开这座充满了谎言与阴谋的废都。
“左钰,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派蒙小声问,“戴因一个人留在这里,会不会有危险啊?”
“放心吧,”左钰的语气很轻松,“他死不了。而且,好戏才刚刚开始,我们在这里只会碍事。”
(好戏?)
荧不解地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戴因斯雷布那孤高的背影,正站在神殿中央,像一座沉默的雕塑。
三人走出了神殿,离开了烬城。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在地平线后不久,神殿中央,那片深渊浸礼者消散后留下的黑色灰烬,突然开始蠕动。
一缕缕黑烟重新汇聚,在原地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个刚刚被戴因斯雷布“杀死”的深渊浸礼者,竟然又一次站了起来。
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戴因斯雷布的身后,由纯粹深渊能量构成的、闪着寒光的利爪,对准了戴因斯雷布毫无防备的后心,猛地刺了过去。
“噗嗤!”
利爪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戴因斯雷布的胸膛。
然而,预想中鲜血喷涌的画面并没有出现。戴因斯雷布的身体只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被刺穿的伤口处,逸散出的不是血液,而是与攻击者同源的、更加深邃的黑色能量。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能量利爪,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冰冷。
“...哼。”
戴因斯雷布发出一声冷哼,他甚至没有回头。
“早就觉得你的声音和态度都有些熟悉...没好好确认你的死亡,是我的疏忽。”
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只幽蓝色的独眼,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重新凝聚出身形的深渊浸礼者。
“你也受到了不死诅咒吧,哈登。”
“哈登。”
当这个名字从戴因斯雷布的口中吐出时,被称为“哈登”的深渊浸礼者,周身那不稳定的元素光芒似乎都停滞了一瞬。他缓缓抽回刺穿戴因斯雷布胸膛的手,那张由元素构成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在感叹,又像是一种欣慰。
“呵呵...”他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五百年后的相逢,你还是选择了直呼我的名字。”
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咏唱般的、故弄玄虚的语调,而是变得沙哑而真实,带着一丝久经岁月磨砺的沧桑。
“即便你成为了高贵的「末光之剑」,即便以我如今的这副身体再也无法挥剑...”哈登看着戴因斯雷布,语气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怀念,“...我也还是你曾经的剑术老师啊,戴因斯雷布。”
“老师?”戴因斯雷布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憎恶,“你当年的傲慢与恶毒,早就让我失去了对你的一切尊敬。”
“好吧,事已至此,我们也没必要继续争斗了。”哈登似乎并不在意戴因斯雷布的恶劣态度,他摊开双手,摆出了一副休战的姿态,“反正你我都是身负不死诅咒之人,谁也无法彻底杀死谁。你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你。”
戴因斯雷布胸口的伤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逸散的深渊能量被重新吸收回体内。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带给他无数屈辱与痛苦的男人,那双幽蓝色的眼睛里,燃起了疯狂而冰冷的火焰。
“...话虽这么说,”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深渊的呢喃,“但我准备先杀你一百遍。”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哈登脸上的那丝“欣慰”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和恐慌。他没想到,五百年过去了,戴因斯雷布对他的恨意,竟然没有丝毫减退,反而变得更加纯粹,更加疯狂。
“等等!戴因!我们好好谈...”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把漆黑的大剑就已经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力量,迎面斩来。
接下来的景象,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