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左钰。
“起初,我知道提瓦特的地脉是被天理所固定的,它无法增加,也无法替换。任何试图改变它的行为,都会引来天理的注视。”
“可纳塔的夜神之国,似乎是个例外。而左钰,更是创造了直接制造一个新的地脉的壮举。”
“在得到了夜神的允许和左钰的帮助后,我启动了「命运的织机」。”
随着他的话语,他身后那片被定格的、末日般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无数金色的丝线从虚空中浮现,交织成一片巨大的、闪耀着光芒的织物。
“我以一朵因提瓦特花为基底,创造并展开了一个关于五百年前的坎瑞亚的空间,将它叠加于纳塔旧的地脉时空之上。”
“当然,也是因为这种时空叠加的情况,才导致了你与蒂莱尔有了这次见面的机会。”
荧想起了之前在梦中看到的景象,哥哥站在夜神之国,对着夜神举起了手中的织机。
(这一幕...我的确在梦中见过,空没有说谎。看来夜神还真的同意了左钰的提议。)
“此后,”空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在左钰提供的、从世界树被天理封印的深处取回的,关于坎瑞亚的完整的提瓦特记忆的加持下,那个叠加于旧有纳塔时空之上的坎瑞亚,得以不断地丰富,逐渐变得完整和真实。”
“以记忆为原料,以叠加态空间为模板...「命运的织机」最终完成了它的工作。”
他摊开手,一幅由无数光点和丝线构成的、复杂无比的星图,在他掌心缓缓展开。
“现在我手中的,正是新世界的经纬图。”
“由「命运的织机」所编织,其中交错盘结的...正是新坎瑞亚的地脉。曾经名为坎瑞亚的国度,将会藉由它而重生。”
“接下来,我只需要将它置于旧纳塔的地脉之上,就能完成坎瑞亚的重生。”
看着哥哥脸上那狂热而执着的神情,荧问出了那个一直困扰着她的问题。
“为什么...要如此执着于复国坎瑞亚呢?”
“我不理解...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愧疚吗?”
荧的问题,像一盆冷水,浇熄了空眼中燃烧的狂热火焰。他脸上的神采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荧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五百年前,当我刚刚来到坎瑞亚的时候...”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我的记忆,一片空白。”
“什么?”荧和派蒙同时惊呼出声。
(哥哥他...失忆了?)荧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她一直以为哥哥和她一样,只是被封印了力量,陷入了沉睡,却没想到他竟然连记忆都失去了。
“我作为坎瑞亚的王子,在王庭生活了很久...才逐渐开始想起一切,包括关于你的事。”空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但在那之前,我已经将坎瑞瑞亚,当成了我的第二故乡。”
“这便是我这份愧疚,如此沉重的原因...然而,”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份愧疚,也只是我复国理由的一部分而已。”
“更重要的是...”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这片被定格的时空,直视着那至高无上的天理。
“为了得到与天理对等进行对话的资格,我需要一整个世界的力量,来与之对抗。”
(与天理...对等对话?)荧被哥哥这番话里透露出的巨大野心所震惊。他要的,不仅仅是复仇,更是要颠覆这个世界的秩序。
就在这时,他们头顶的天空,那片燃烧的末日景象中,一个模糊而神圣的女性身影一闪而过,带着冰冷的、不含任何感情的目光,扫视了一眼下方的众人,随即又立刻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是空之律者,天理的维系者。
空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立刻将荧护在了身后。
“我知道你总是试图改变命运,我们都一样。”他的声音变得急促而坚定,“但这一次,我必须阻止你。”
“不论如何,我也绝对不愿错过五百年前与你重逢的机会。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荧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哥哥那并不算宽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陌生的感觉。眼前的空,和她记忆中那个温柔、阳光的哥哥,已经完全不同了。他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沉重到让她感到窒息。
“不知道为什么,你说的这些...”荧轻声说道,“总给我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空。”
“你所说的这一切,你的计划,你的复国,你的对抗...对我们而言,真的有意义吗?”
荧的诘问,让空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缓缓地转过身,有些错愕地看着自己的妹妹,随即,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低下了头。
良久,他才用一种近乎叹息的声音说道:
“从一开始,一切就只关乎于你我。”
“再见,妹妹。”
“在你这段旅途的终点,会有我们新的开始。”
说完,他手中的“新世界经纬图”——那由「命运的织机」编织而成的新坎瑞亚地脉,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光芒吞噬了一切。
当荧再次睁开眼睛时,她依然站在悬崖边上。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带着一丝暖意。周围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那场跨越时空的对话,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但是,她身边的蒂莱尔,和那个从深渊之门中走出的哥哥,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叠加的时空,重新归于分离。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