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会立刻崩塌。”左钰看着流光溢彩的屏障,平静地分析道。
“你们想怎样?”荧握紧了剑,警惕地看着外面的愚人众。
“嘿,我们也不是那些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家伙,没打算跟纳塔的「杜麦尼希望」正面交锋。”法杰伊笑着说,“只是想请那边那位曾经的「领主」…帮我们打开前进的「路」。”
“「路」…?这里看起来已经没路了。”伊涅芙环顾四周。
“对…但这里可还远远没到「领地」的核心。我们触及到的,也只是龙众知识的片鳞半爪…”维李米尔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根据推算…打开前路的密钥,会在「领主」身上。”
“我可以配合。让荧、派蒙、左钰、卓新出去。”伊涅芙冷静地提出条件。
“伊涅芙!他们可不是好人!”派蒙急忙说。
“你们都是因为我来的…而且…不要担心,我也想去「领地」深处看看,我到底是什么。”伊涅芙的语气很平淡。
“呵呵,不愧是曾经的领主,真是发达的智能…不过很遗憾,我们可不会做没把握的交易。”维李-米尔拒绝了她。
“——谁知道一解开屏障,你们会不会直接打过来?”
“所以就老老实实先在里面饿上三天三夜吧!就算是机器人,也总得有供能!”格列布恶狠狠地说。
“还有,他们来的时候可能做了标记,记得派人出去清理掉…别让外援这么快就找过来。”维李米尔下令道。
“…都是我的错!爱莱妲…艾慕…”卓新绝望地捶打着地面。
一直沉默的小机器人突然发出了声音:“…滴滴…”
“——嗯?!谁启动的屏障!”维李米尔突然惊叫起来。
“不可能…我们掌握的遗迹能源已经全用来限制他们了!”
“难道是…”伊涅芙似乎想到了什么。
一个温和而疲惫的女声在整个空间中回响:“…抓稳…”
“咦?啊——”派蒙话音未落,脚下的地面突然整个塌陷下去。
“…是「前路」!居然一直藏在我们脚下?快解开屏障…”维李米尔的声音在上方越来越远。
“咳咳…居然会这么深…荧,伊涅芙!你们都没事吧!”派蒙从荧的头发里钻出来,晃了晃脑袋。
左钰施放的缓落法术让他们平稳落地,但卓新还是因为惊吓和冲击,腿部受了伤。
“没有异常。但是…”伊涅芙站起身,看向卓新。
“我大概是摔到腿了。”卓新痛苦地呻吟着。
“话说你来救场的时候就不能小心点吗?”派蒙对着空无一人的上方抱怨道。
小机器人发出了几声:“…滴滴…”
“呃,怎么又变回去了…”派蒙奇怪地问。
那个温和的女声再次响起,这次仿佛就在他们耳边:“…因为我已无需依凭于那具机械,就可以像这样与你们对话。”
“是那个声音…!”荧立刻警惕起来。
“…愚人众调用了他们所有的资源困锁你们,我才得以暂时夺回权限…仓促间顾不得安全…”
“不碍事,我自己在边上休息一下就好…事到如今,我也没脸面拖你们的后腿了。”卓新靠着墙壁坐下。
“但是,那些愚人众可能还会下来。”伊涅芙说。
“无妨…”随着司巫的声音,几台秘源机兵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静静地站在他们面前。
“啊…秘源机兵!”派蒙吓得躲到了左钰身后。
“看起来似乎没有敌意…”荧发现那些机兵并没有攻击的意图。
它们对着伊涅芙和司巫声音传来的方向,缓缓地低下了头。
“好像还在…行礼?”荧惊讶地说。
“「领地」深层还在我的控制之下,它们不会与你们为敌…人类,它们会带你去安全的藏身处…”司巫对卓新说。
“伊涅芙…荧…左钰…保重。”卓新被机兵扶起,带向了另一条通道。
“至于「第十一席」…你是否已经回想起,自己曾选择的「道途」?”司巫的声音转向伊涅芙。
“还没有。但…我似乎是在这里诞生的。为什么?这里明明是你的领地。”伊涅芙问道。
“你并非于此诞生,而是于此重生…「第十一席」。”
“人类…你先前问过,是谁诅咒了「第十一席」?答案就是…她自己。”
“我…自己?”伊涅芙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
“那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以我们的落败告终。你虽然在战争中幸存,却失去了自己的「归宿」。”
司巫温和而疲惫的女声在空旷的遗迹中回响,带着千年的尘埃与叹息。
“无论是身为龙众坚守的高傲,还是身为领主受封的领地…都已成为再也无法回归的故土…”
“是该向人类挥舞复仇的利爪?还是该去寻找新的归宿?在无数次的诘问与无数重的矛盾中…”
“你的意识分裂为二——渴望向人类复仇的「领主」,与渴求着新归宿的「悖谬」。”
“一个意识分裂成两个?”派蒙绕着荧飞了一圈,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意识的分裂在许多文明中都有记载。”左钰的声音很平静,他看着前方漂浮的微光,那是司巫意识的载体。“强大的意志在极端压力下,会为了自我保护而剥离出无法承受的部分。但像这样形成两个几乎独立的个体,还各自拥有实体,这背后必然有强大的外力介入,不仅仅是自身的崩溃。”
司巫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赞许:“你说得对。而那股外力,正是「领主」她自己。”
“「领主」宁可毁灭,也无法容忍自身的堕落…于是对你、对自己,设下了永无归宿的诅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