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落下的巨石掩埋。
“……”
一行人狼狈地逃出遗迹,回到了岸上。
“……咳…咳咳!”莎凡娜剧烈地咳嗽着,呛出了几口海水。
“爱可菲主厨!莎凡娜主厨!”
“荧!…还有派蒙!”
瓦纳格姆和阿尔方斯、加斯帕德早已等在岸边,看到他们平安上来,立刻围了过来。
“瓦纳格姆?你们也来了……?”派蒙有些意外。
“唉,总不能看着爱可菲跟荧涉险,自己待在饭店里什么事也不做吧?”加斯帕德挠着头说。
“虽然从结果来说,我们也只能守在这里等你们上来…哈哈。”阿尔方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莎凡娜看着众人关切的脸,低下了头,声音沙哑。
“我…根本不配这么多人来救…根本不配当什么主厨…”
她细数着自己的过错。
“害得爱可菲离职…复刻不出爱可菲的作品…被莫妮卡摆弄到差点没命…把厨房管得怨声载道…”
她抬起头,看着爱可菲,眼中满是悔恨。
“……爱可菲,请你回来吧!我…真的不值得你让位…!”
“所以…我离任时候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一句也没听进去?”爱可菲双手抱胸,没好气地问。
“欸?我那时候心里一片乱麻…全在想幽光素的事…你说了什么来着?”莎凡娜一脸茫然。
“算了,不重要了——反正我不是为了你才让位的…况且你可没自己想得那么差。”爱可菲撇了撇嘴。
“——要不然的话,他们怎么会在这里等你呢?”
“是啊!虽然莎凡娜主厨总挑我们的刺,让我们重做,但为了及时上菜、满足客人…您都是亲自去赶的进度!”阿尔方斯连忙说道。
“在爱可菲主厨刚离开的那段时间里…要是没有莎凡娜在,我们也熬不过低谷期…”加斯帕德也附和道。
“现在那些客人知道担任主厨的人是你,却依旧选择了德波大饭店,这不也是对你的肯定吗?”瓦纳格姆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们都是凡人,谁能不犯错呢?在犯错之后还能坚强地改过,才是凡人的活法啊。”
“……不…就算这样,我对菲尔曼做的事、对爱可菲做的事…都不该被原谅!”莎凡娜还是无法释怀。
“这个嘛…主厨,你看看谁也来了?”阿尔方斯朝着不远处努了努嘴。
菲尔曼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莎凡娜主厨,好久不见。”
“……菲尔曼?我…”莎凡娜看到他,更加无地自容。
“……对不起,我…不该给你那么大的压力,更不该在出事之后嘴硬不去见你…”
“但…现在说这些也迟了吧?我听说了,你现在连厨刀都…”
“那个…我就快要拿得动啦。”菲尔曼打断了她的话。
“……欸?”莎凡娜愣住了。
“我们原本以为那是单纯的心理问题,但威胁信一暴露,菲尔曼就联想到了…莫妮卡在夜里端给他的茶。”瓦纳格姆解释道。
“在那里面——其实混进了幽光素。”
“啊…幽光素…是会扰乱人的神经来着?”派蒙想了起来。
“对,大量摄入会影响人的神经与知觉,但计算好用量和时间的话,就能控制影响的程度…”瓦纳格姆说。
“比如让人性情大变,更加脆弱、或是暴躁…”
“难怪总觉得你比以前脆弱了许多…”爱可菲恍然大悟。
“哈哈…我们问过枫丹科学院的朋友了,这点剂量危害不大,他们很快就能帮我治好。”菲尔曼乐观地笑了笑。
“你现在看起来就自信不少了。”荧看着他,也露出了微笑。
“呵,人心里有了希望,自然就会这样吧?”
“而且莫妮卡…或许不止对菲尔曼一个人下了手。”瓦纳格姆补充道。
“是说…我?”莎凡娜指了指自己。
“啊——所以莎凡娜才会突然变得暴躁起来吗?”派蒙叫道。
“幽光素的残留确实会放大负面情绪,让焦虑和自我怀疑变得更加难以控制。”左钰看着莎凡娜,平静地分析,“它就像一个催化剂,让你内心的挣扎外化成了对他人的苛责。”
“哼,那也别全怪幽光素上了,那玩意充其量只是个放大器,好吃的会变得更好吃,难吃的会变得更难以下咽…”爱可菲毫不客气地说道。
“——所以该反思该道歉的,你可一个都别落下。”
“……”莎凡娜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鼓起了全部的勇气。
“——但我还是想问一个问题:我做的德波大蛋糕,为什么味道就是和你不一样?”
“难道…真的是因为…我不是什么天才…”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太久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爱可菲,等待着她的答案。
“……”爱可菲看着她,沉默了许久。
然后,她用一种看笨蛋的眼神看着莎凡娜,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你烤炉的加热丝接触不良了,笨蛋。”
“欸?”莎凡娜的表情凝固了。
派蒙的小小身体在空中僵住,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声音。“啊——?”
荧也睁大了眼睛,表情和派蒙如出一辙。“——就这?”
“我在料理对决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后来一查果然是设备有古怪…”爱可菲抱着手臂,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实际温度比设定温度低了半度。”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继续说道:“店里所有烤炉都一个样——我当时还没弄懂为什么,现在想想,多半是莫妮卡给你设的圈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