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过?会不会很自责?我怎么忍心看她那样呢,客卿懂的吧?”
钟离沉默了片刻。“我明白…”
他看着胡桃,缓缓说道:“只怕堂主还担心见着这钱,心中也会万般不舍。”
“哈哈,客卿真是人精…”胡桃大笑起来,笑声里却带着一丝苦涩,“你也知道,当堂主最忌讳的就是舍不得,可谁又会忌讳一件不存在的事情呢…”
“但这一次,我绝不能重蹈老爹的覆辙…这是最重要的事。”
“好啦,既然已经说到这了,那我就把所有事一并讲完。”胡桃站起身,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客卿,万一今晚我真回不来,你就是第七十八代往生堂堂主。”
钟离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堂主使命未了,旁人恐无法替代。”
“生于生时,亡于亡刻。若事不可违,那本堂主的时辰也就该到了。”
“还望堂主慎重,”钟离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切莫囿于往事、忘了后一句:遵从自心,尽人之事。”
“我明白的…好啦,差不多到时候了,我得出发了。”胡桃深吸一口气,走到了门口。
她抬头看了看天,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古灵精怪的笑容。
“今天可真是个好天气啊,适合赋诗一首,聊以祝兴!”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轻快的语调念道:
“赤团开时斜飞去,最不安神晴又复雨。”
“逗留采血色,伴君眠花房,无可奈何燃花作香。”
钟离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用低沉的声音接上了最后一句。
“…幽蝶能留一缕芳。”
三人回到璃月港,径直向玉京台走去。
“凝光,蓝砚,我们回来啦。找我们还有什么事啊?”派蒙一见到亭子里的人,就迫不及待地飞了过去。
凝光正与蓝砚说着什么,她抬眼看向三人,示意蓝砚开口。“由蓝姑娘说吧。”
蓝砚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凝重。“我不是前两天寄信回家询问关于阵法的事了吗?有回信了。”
“哦!我想起来了,所以胡桃说的对吗?这个阵法可以不用隐去一人的吧?”派蒙立刻追问,小小的脸上写满了紧张。
蓝砚的神色有些惭愧,她轻轻摇了摇头。“真惭愧,家姐反复查阅了家中古籍,也不敢打包票。”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但考虑到八门七门大阵借助的是地脉之力,她推测,隐去一人,或许是山岩与大地的规则。”
“具体是什么意思?”荧问道。
“就是说隐去一人…很可能是必要条件,我们无法违背地脉的规则。”凝光接过了话头,她的声音沉静,却让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而此次用来镇压死气的那一门,正是胡堂主所在的死门。”
“是说胡桃必须要被隐去吗?!”派蒙惊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也还只是家姐的推测啦,”蓝砚连忙安抚道,“所以她也提供了一个法门,也许能帮到胡堂主。”
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藤编人偶,那人偶的模样与胡桃有七八分相似。“请看这个,这是我给胡堂主做的藤人,有很多个。你们还记得它的作用吧?它能吸收阴邪之气,替人挡灾。”
“我用家姐的法门,把很多个藤人链接到了大阵里。如此一来,胡堂主受到的死气冲击就会被大阵里的其他人平摊。”
凝光补充道:“大伙都已同意这个方案,刻晴,甘雨,降魔大圣,七七,北斗,夜兰,我和蓝砚小姐,我们都持有一个胡堂主藤人。”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灯火璀璨的璃月港。“如今的璃月是团结一心的璃月,不靠岩王帝君,亦能平定魔神危机…就更不该让往生堂独自面对生死灾祸。”
凝光的话语里充满了力量,但她看向荧时,眼神又柔和了下来。“但是,荧,死气极为危险,即便众人平摊也难说后果。”
“我们虽想得到你的支持,但这一切全由你,若有难言之隐,我们也绝不会…”
“算我一个。”荧没有等她说完,便平静地开口。
“我就说吧!荧百分之百会帮忙的!”蓝砚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呵呵,我也未曾怀疑过。”凝光也微笑着。
“那荧,你拿着这个胡堂主的藤人,我现在就把你链接到大阵里。”蓝砚将一个藤人递给荧,然后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一缕微光从她指尖亮起,试图连接荧手中的藤人,但那光芒在触碰到藤人的瞬间就熄灭了。
“欸?怎么回事…不对不对…”蓝砚的额头渗出了汗珠,她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怎么了?”荧看着手中的藤人,它没有任何反应。
“我…我应该没弄错啊…我没法把荧链接到大阵里。”蓝砚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焦急。
“怎会如此?是哪里有问题?”凝光也皱起了眉头。
“这个法门和大阵一样,也是借助地脉之力,但地脉无法响应荧,就好像地脉认为他/她不存在一样…”
“地脉是提瓦特这个世界的生命记录系统,它记录着所有诞生于此或与此世界深度绑定的生命信息。”左钰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蓝砚的困惑。“荧,你和你的哥哥是外来者,是这个系统之外的变量,所以地脉无法读取你的数据,自然也无法将你链接到这个基于地脉规则的阵法里。”
“啊!那会不会是那个原因?”派蒙想起了她们的来历。
荧点了点头,承认道:“地脉里确实没有我的信息。”
“竟有此事?”凝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来是天意…”
“这种原因我听都没听过!”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