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罪?”
赵云等人也收起了笑容,鲜于银、阎志更是战战兢兢,神色不安。
郭嘉躺着不动,淡淡地说道:“叫上来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袁熙挥挥手,命人将阎柔带上来。
等待的时候,大帐里的气氛压抑得吓人,连火焰都被压低了一些。
好容易等到外面脚步声响,阎柔被带了进来。看到他这副模样,阎志心痛不已,想起身为阎柔披件衣服,却被鲜于银悄悄的扯了一下衣角,只好又坐了回去。
袁熙瞥了一眼阎柔,轻声笑道:“士严,你这是什么故事?学廉颇负荆请罪?”
阎柔被冻得浑身发青,牙齿咯咯作响,费了半天力气,才勉强跪倒在地。咽了一口唾沫,沉声说道:“柔岂敢。鲜卑犯塞,柔救援不及,使君侯孤身犯险。虽蒙天佑,君侯大破鲜卑,威震北疆,柔却罪无可赦。故效前人故事,负荆请罪,请君侯斩柔首级,传首北边,以示儆尤。”
袁熙冷笑。“你是收到消息不迟,还是行动太慢?”
“鲜卑入塞的当天夜里,我就收到了消息,随即召集人马,次日上千出发,当天晚上赶到龙困峡南口。没有立刻与君侯会合,是因为还有扶罗韩尚在峡北,我担心他入塞,准备在龙困峡阻击,为君侯分忧。”
帐中温暖,阎柔渐渐缓了过来,说话也利索多了。“我本以为君侯会暂时退却,以避鲜卑人锋锐,不曾想君侯会在大白登山迎敌。等我收到消息时,已经进退两难。”
说完,阎柔再次叩头,咚咚有声。“亏得君侯神勇,化险为夷,幸甚,幸甚。”
袁熙的眼神渐渐缩了起来,心中更加愤怒,脸上却不露分毫。
阎柔负荆请罪只是表演,本质上,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至少不觉得有什么能被人抓住把柄的错。
他一直在狡辩。
袁熙转过头,看向郭嘉。“军师,你可曾传令护乌桓校尉,命他增援。”
郭嘉点点头。“当然,只是传令兵尚未返回,也不知道他的命令送达没有。”
袁熙再次看向阎柔。“你可曾看到传令兵?”
阎柔摇摇头。“未曾。附近山地甚多,虎豹出没,又逢大雪,或许迷了路,或者被鲜卑人截了,都是有可能的。”
袁熙明知阎柔在说谎,却无法反驳阎柔。
阎柔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并不是所有的传令兵都能及时将命令传送到位。迷路,遇到野兽,或者被鲜卑人杀了,都是有可能的。再加上一场大雪,阎柔没有收到命令合情合理。
就算阎柔收到了命令,如果他杀了传令兵,随便往哪个山谷一扔,你也找不到。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死无对证。
就算你怀疑他,没有证据,又能如何?
阎柔应该就是这么想的,否则他也不敢来。
袁熙看着看似低头请罪,实则有恃无恐的阎柔,怒极反笑,甚至有些释然。
阎柔的手段太幼稚了。我真想弄你,还差理由吗?
如果幽州人都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既然如此,这事就且搁下不论,等找到传令兵再说。”袁熙看着自己的双手。“你收到鲜卑人犯塞的消息后,给白山送消息了吗?到现在为止,我还没看到一个黑鹰骑士,是何原因?”
阎柔紧张起来。
身为护乌桓校尉,得知鲜卑人犯塞,召集各乌桓部落的人马进行反击是他应尽的职责。按理说,他应该给白山下令,难楼接到消息后,必须派人增援。
哪怕消息延迟了一点,难楼救援不及,现在也应该有信使到了。
可是黑鹰骑士一直没露面,难楼也没有信使来,这就有问题了,袁熙追究责任,合情合理。
但他之前根本没给难楼送消息,是得知袁熙击败了步度根后,才派人给难楼送信。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信使可能刚到白山。
不管难楼如何应对,这都是他的失职。
没送消息,是他的责任。送了消息,难楼不来,还是他的责任。
两害相权取其轻,阎柔只得请罪。“柔失职,管束不严,请君侯责罚。”
迫使阎柔低头,这只是第一步,袁熙随即又问了一句。“救援不及,是力有不及,你效仿廉颇,负荆请罪。玩忽职守,管束不严,你只字不提,又是何意?”
阎柔的额头沁出了冷汗。
阎志、鲜于银也紧张起来。
袁熙这是诛心之论,有指责阎柔避重就轻的意思。
但仔细想想,身为护乌桓校尉,无法管束各部落,显然要比救援不及的责任更重。阎柔为后者负荆请罪,对前者却只字不提,还要袁熙来提醒,的确不占理。
袁熙又追问了一句。“你是不愿意承担这个责任,还是不愿意为我效劳,故而敷衍塞责?”
阎柔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随即又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阎志连忙跪倒。“君侯言重了。家兄能力有限,不堪大用,却绝无轻视君侯之意。请君侯明鉴。”说完,连连叩头,泣不成声。
鲜于银见状,也只得跟着跪倒,为阎柔求情。
“君侯,阎柔一时粗疏,宜当重责,但他绝不敢有轻视君侯之意。”
袁熙阴着脸,看着阎志、鲜于辅磕头求情,却无动于衷。
他给阎柔定的这个罪看似轻,实则极重,尤其是在他刚刚大破步度根,威望正盛的时候。
你接受了我的官职,却不把我放在眼里,是想利用护乌桓校尉的权力图谋不轨吗?
否则你辞职罢官就是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还落了个为臣不忠的恶名。
阎志见求情无果,只得又向郭嘉、赵云求情,请他们出面说情。
郭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