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要塞深处,某间简朴的石室内,
一名白发苍苍,浑身布满伤痕的老者放下手中擦拭了无数遍的断刀,发出一声叹息。
叹息未落,他浑浊的眼眸爆发出慑人精光!
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屋外。
一声清越的鹰唳划破长空。
一头羽翼如钢铁、眼神锐利如刀的庞大雄鹰俯冲而下。
老者纵身跃上鹰背,直冲城墙方向!
仿佛是一个信号。
下一瞬——
“嗖!”“轰!”“吼!”
从城内各个角落,数十道强弱不一,却无不蕴含着磅礴气势的身影轰然爆发,冲天而起!
有的驾驭着狰狞的机械巨兽,有的足踏龙蛇虎豹,有的身化流光,更有甚者直接撕裂空间短暂穿梭......
他们无一例外,都感受到了城墙之外,那兽潮深处传来的恐怖气息!
那是足以威胁到要塞根基,需要他们这些顶尖战力联手才能应对的“大家伙”!
很快,这些身影如同百川归海,纷纷落在了城墙之上,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决绝。
秦歌看了他们一眼,还没仔细打量,就听到城墙之外的动静有发生改变。
城外那无边无际,仿佛随时要淹没一切的兽潮。
在逼近到某个距离后,竟然缓缓停了下来。
没有想象中的万兽奔腾,直接冲撞城墙的混乱场面。
兽潮竟然在前方空出了一片极为宽阔的空地。
兽吼声,竟也缓缓停歇。
气氛,诡异得从喧嚣转向一种让人窒息的死寂。
而通过身旁人的交流,秦歌也大概搞明白了这是什么情况。
妖兽里真正的头头们不会让手下那些炮灰先来撞城墙和能量盾,消耗弹药和力量。
那样也会消耗它们族群的根基。
前方空出来的空地,是‘将台’!
就跟古时候的虎牢关一个道理。
阵前斗将,先分高下!
温酒斩华雄,三英战吕布,说的就是这种时候。
“它们会先派出足够分量的‘大将’来挑战,试图在阵前斩杀我们的高端战力,打击士气,试探虚实。”
“而我们,也必须应战!若无人敢出战,或者接连被斩,军心士气立刻崩溃,这城,也就不攻自破!”
有老将军这般开口,目光扫过城墙上那些严阵以待的己方强者,又望向兽潮深处:
“反过来,如果我们能阵前连斩它们几员大将......它们的士气也会受挫,兽潮的攻势会放缓,甚至直接退兵。”
“这第一阵......”老将军握紧了拳头,骨节发白,“至关重要!”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轰!!!
一声像是空间结构本身无法承载其存在而发出的哀鸣,不知道在何处炸响。
那似乎不在这片星空。
可所有人都能看到。
因为它太大了。
庞大到令星辰失色。
众人看去,只见那是一只巨鸟。
它的左翼之上,燃烧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烈火”。
看上一眼,便拥有直视太阳的刺痛。
可它承受这般折磨,好像早已习惯。
而它的右翼之上,赫然“背负”着一座巍峨到难以想象的古老城池。
通体暗沉,散发出镇压诸天的伟力,死死压制着这只巨鸟的右半边身躯。
左翼承大日焚烧,右翅负帝城镇压!
即便如此双重恐怖压制,它的气息依旧桀骜狂暴,让人倍感压力。
当它来到血色荒漠上空,双翼彻底舒展的刹那——
整片天空,都被彻底遮蔽!
其本体投下的阴影,化为吞噬光明的绝对黑暗。
散发出的磅礴气息压在了这片荒漠之上,令空间扭曲,法则哀鸣!
“鲲......鲲鹏!!!”
城墙上,无数守军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个令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名字。
他们声音颤抖,充满了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震撼与惊恐。
不需要任何解释,所有人都明白——最大的麻烦,降临了!
“它......它的伤,难道已经好了?!”有人失声。
“不!没完全好!你们看它的翅膀!但它......它好像更强了!拖着那样的伤势和镇压,还能有这种威势......”另一人声音发涩。
赢子夜凝视着那道遮天蔽日的身影,脸上惯有的平静被前所未有的凝重取代。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深沉的憾意:
“可惜......当年它重创遁走时,我尚未踏入神境。”
他顿了顿,目光如剑,仿佛要看清鲲鹏如今真实的底蕴:
“否则,集合当时之力,或许......真有机会将其围困,彻底击杀于此地。”
没有人回应。
所有人都被那恐怖的景象攫住了心神,只能死死盯着。
下方的血色荒漠,沙砾原本蕴含着足以击穿小型星辰的狂暴能量,平日里凶戾无比。
然而此刻,在鲲鹏阴影的笼罩下,整片荒漠都在无声地颤抖。
无数沙砾微微悬浮,不敢束缚,甚至不敢触及那缓缓降落的庞大存在。
当鲲鹏收敛部分威势,身形缩小,在“将台”区域降落时——
呼啦!
它周身的血色沙砾如同拥有生命般,惊恐万分地向四周疯狂退散。
“吼——!!!”
“汪!嗷呜——!!!”
“嘶昂——!!!”
下一刻,城外那千万妖兽组成的无边兽潮,如同被注入兴奋剂,爆发出山呼海啸,震裂苍穹的疯狂吼叫!
吼声中充满了崇拜、狂热、战意以及无尽的凶戾!
它们的主宰,它们的至尊,亲临战场!
有鲲鹏在此,这“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