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吗?
一直到约定的那天,她甚至都激动的整晚没睡,一个翻身,突然发现身下一阵热流。她连忙去卫生间?,才发现是自己的生理期来了。
姜颂一来生理期,身子就会变的很虚弱,但想?到这次的约会很重要,她并没有推掉,而是强打着精神去坐车,坐高?铁的时候她一直昏昏欲睡。
为了方便,她和陆北屿两个人分?别去铭志,按照班次来看,她早去一些,所以她就在铭志中学大门口等一会儿,同?时也不忘拿出自己的小镜子补补妆,但腹间?一直都在隐隐作痛。
等了一会儿,见陆北屿还不来,姜颂便进了旁边的一家店,要了一杯热水后,坐在了靠近玻璃窗的座位上,同?时拿出手机,给?陆北屿发了一条消息:「快到了吗?」
又?过了半个小时,消息框毫无动静。
姜颂有些不淡定了,她直接给?那边打了电话?。
电话?显示无人接听。
现在距离两个人约定的时间?,已经整整过去了一个小时。
班次晚点了?
姜颂点开手机,去查陆北屿坐的班次,发现早就已经按时发了车。
那么陆北屿人呢?
姜颂坐在座位上,强忍住难受,又?耐心等了一会儿,放在桌子上的电话?才终于响了起来。
她连忙接起来,电话?那方是陆北屿尽量克制冷静的话?语。
“姜颂,我这边有点事,可能会迟点过去……”
姜颂用力咽了咽口水,指尖发凉起来,轻轻开口问道?:“迟多久呢?”
电话?那方莫名沉默了下来,只剩下双方急促的呼吸,直到他那边沙哑开口:“我也不知?道?……”
“陆北屿——!”
时到今日,姜颂终于憋不住一直以来压抑的情绪,握紧手机,朝着电话?那边扬高?音调喊了一声。
不知?不觉,她已经红了眼圈,带了无法压制的失望和难过,哑着声音,一声一声抖着音调开口说
?道?:“你知?不知?道?,这次约会……真的很重要……”
“是你答应好的……”
她闭了闭眼,带了丝最后的希冀,轻轻开口问道?:“有什么事,比咱们约会还重要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最后传过来的,是陆北屿充满压抑的嗓音:“姜颂,对不起……”
几?乎是这三个字刚说?出口的下一秒,那边就挂断了电话?,传来无比刺耳而又?冰冷的长“嘟——”声。
陆北屿看着定格的通话?记录时间?,紧绷着的脸更是蒙上了一层灰色,有些压抑地?用力握着手机,手上的青筋也跟着突兀出来。
而他坐着椅子的旁边,是闪着红灯的抢救室。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准备去车站的时候,电话?突然响起来。
是中心医院的医生,告诉他,陆延突然陷入了昏迷,出现了脑出血,得立即进行抢救手术,需要他立刻过来签一下手术同?意书?。
等陆北屿签完手术同?意书?的时候,他脑海中忽然感觉一片的迷茫,站在走廊中,路过医生,他这才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连忙上前?询问陆延的情况怎么样。
“病人还在抢救,请家属在外面耐心等待一下。”
无论问谁,都是一样的回答。
直到这时候,他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他下意识以为是姜颂,接起来才发现是安萍。
她问陆延今天是不是手术,陆北屿问她怎么知?道?。
安萍那边沉默了一瞬,随后出声说?医生打电话?的时候,也给?她打了。
问她是不是陆延的妻子。
这话?一出,两人皆是沉默。
说?明当初陆延填紧急联系人的时候,都分?别只填了他俩。
安萍在电话?里笑了下,只说?了一句:“还挺讽刺的。”
她也没说?回来,只对陆北屿说?了一句好好照顾他就挂了电话?。
此刻走廊很安静,来来往往的都只有进出的护士和医生。
而抢救室的外面,家属只坐着他一人。
外面天色逐渐暗下来,将他映出来的影子逐渐拉长又?缩短。
陆北屿无比疲惫地?阖上了眼,等和安萍通过电话?,他才发现有一个未接来电,是姜颂。
他回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她在那边质问,陆北屿看着抢救室亮着的红灯,却没有办法说?出一句真正的解释,千言万语化在嘴边,变成了一句“对不起。”
一声不吭的挂掉电话?,陆北屿就知?道?,姜颂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而姜颂在挂断电话?那会的确很生气?,胸脯都被气?的起伏起来,可却很快被越来越多的失望所掩盖。
要说?意外吗?
好像这样中途被放鸽子的约会,也不止一次发生了。
今天风有些大,姜颂从?店里出来,就算只剩下了一个人,她还是进了铭志中学。
在经过大门口的时候,她微微驻足,偏头看向旁边的墙,已经加高?了不少。
他们还在读高?中的时候,这个墙还很矮,尤其陆北屿总是踩着上课的点去翻墙。
要不是她那次也去,估计两个人都没有认识的机会了吧。
姜颂无声笑了下,摇了摇头,手放进风衣的兜里,抬腿走进了学校。
放了国庆假,现在的铭志中学很是安静。她一个人走过偌大的操场,然后走进教学楼,路过实验室。
她忽然想?到了那次停电她和陆北屿困在实验室里,他给?她做了一场瓶子里的流星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