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

林九在一片混沌中，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牵引。

是木牌。它还在哀鸣，但哀鸣中，似乎多了一丝……微弱的、带着某种规律的脉冲？像是在发送着什么……信号？

同时，他模糊地“听”到了一些断断续续的、仿佛来自极远之处的对话片段，直接出现在他濒临破碎的意识里：

【信号源确认……‘钥匙’生命体征微弱……位置d7汇流站……】

【……优先回收……必要时……清除所有目击……】

【……‘深渊’项目不能……曝光……执行……净化协议……】

声音冰冷，机械，不带丝毫感情。

净化协议……清除目击……

林九的心脏，在无尽的黑暗和冰冷中，猛地一抽。

他努力地想睁开眼，想发出警告，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感觉到，苏洛雪背着他，在剧烈地奔跑、颠簸，老鹰的怒吼和枪声越来越远，山猫似乎也在战斗……

然后，是一声震耳欲聋的、仿佛就在身边响起的巨大爆炸声！

炽热的气浪席卷而来。

最后的感觉，是苏洛雪用身体死死护住他，两人一起被抛飞出去，撞在什么坚硬的东西上。

彻底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在意识完全沉沦的前一刻，他似乎又听到了那个苍老的、带着无尽疲惫的叹息，这一次，近得仿佛就在耳边：

“来不及了……孩子……‘门’……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