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漾起了大早, 除了昨晚买的礼物其他东西早就收拾好,不费时间,但她还是踩着午饭的点去江北言那。
去到时江北言还剩最后一道菜。
“正准备叫你。”江北言看了眼手机。
他今天穿了件灰色套头毛衣, 深色长裤显得腿修长,整个人看起来很放松。
很巧,周漾也是毛衣长裤。她的毛衣宽松, 却更显得她背薄,锁骨也清晰可见。
她今天没扎头发,长卷发披散下来挡住部分长颈,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 多了慵懒的美感。
“起晚了。”周漾放下手里的外套。
江北言“嗯”了声, 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放到他的箱子旁,又将她的大衣挂起来。
“洗手准备吃饭。”
“好。”
吃过午餐, 他们就出发。
今天天气格外好,明媚的阳光照得大地暖洋洋的,很适合睡觉。
周漾在副驾驶昏昏欲睡, 最后还是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到服务区, 驾驶座没人。
周漾惊了下, 随即看到江北言在车外。
他抵着车身, 手里拿着香烟,雾气在他周身萦绕。
过往的人频频看向他,还有人拿着手机过来, 似乎想要联系方式。
但江北言指了指副驾驶不知道说了什么, 对方笑着离开。
周漾解开安全带下去:“刚才那个人跟你说什么?”她很好奇。
“你猜。”
“我不猜。”周漾关上车门, 没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变味。
以前在学校时也见过类似场面, 甚至还有人让她帮忙递情书, 她应该习惯的。
江北言摁灭香烟, 语气懒洋洋的:“她说帮朋友要联系方式。”
“哦。”最常见的搭讪方式,周漾又问:“那你为什么拒绝?”
方式虽然常见,不代表不管用。
江北言一手放进口袋,午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笑得意味不明。
有一瞬间,他似乎变回曾经恣意张扬的江北言,周漾看得失神。
不过江北言接下来的话,让她精神了。
“我告诉她我有女朋友了,女朋友会吃醋。”
周漾觉得今天太阳过于晒,把她的脸晒红了。
“你平时也是用这种方法拒绝别人?”周漾装作风轻云淡,实际上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江北言:“不是。”
以往他都是告诉别人,他有喜欢的人。
“那就好,我不想当挡箭牌。”周漾嘴硬。
“我从来没这么想。”
那是怎么想?这句话周漾差点脱口而出,但忍住了。
无论答案是不是她想要的,她现在都无法承受。
半晌,她敛眸“哦”了声,说:“我去买点吃的。”
后半程里,周漾已经不困,但因为服务区的小插曲让她思绪烦乱。
她不知道怎么跟江北言相处,干脆闭眼假装睡觉。
天黑前他们回到湖城,程柔锳夫妇已经在楼下等着。
知道江北言和周漾是开车回来,每每有车经过,夫妻两都要探出来瞧瞧。见不是周漾,两人又继续在小卖部门口坐着。
这一次终于看到周漾,程柔锳激动地拍了下陆国丰的胸口:“阿漾,是阿漾。”
边说边挥手,等车停好后立即跑过去。
“回来了。”程柔锳脸上掩盖不住的笑意,又关心地问:“累不累?一路还顺利吗?”
陆国丰也过来,示意江北言开后车厢,他去搬行李。
“叔叔,我来。”江北言跟着过去。
程柔锳拉着周漾的手,偷偷打量江北言,眸中全是唏嘘和感慨。
江家当年的变故附近邻居都知道,陆家也不例外。某种程度来说,江北言算程柔锳看着长大的,把他当成半个儿子。当年看江北言搬家,她也很难受。
这些年只要陆嘉泽有回家,夫妻两都会问起江北言,可惜他什么消息都没。
直到前段时间周漾忽然说江北言会一起回来,程柔锳高兴坏了。后来跟陆嘉泽通话,知道些江北言的事,知道他现在过得很好,两人很欣慰。
“阿言让你叔叔搬吧,你开车辛苦先休息会。”程柔锳温声说。
江北言应了声好,手里动作却没停,直到所有东西都拿上楼,他才坐下。
“阿姨炖了鸡汤,过来喝。”程柔锳从厨房出来。
周漾已经坐在餐桌旁,准备喝汤。
江北言在周漾身旁坐下,陆国丰两人坐在他们对面。
两人没动筷,就坐着看两人吃,脸上笑意满满。
“多吃点,你们都瘦了。”
晚一点陆嘉泽的电话打进来,说快到了。
周漾吃得差不多,准备下楼去接。
陆国丰叫住她:“不吃了?菜还这么多。”
“我去接嘉泽哥。”
“他没长腿还是不认路?不用接。”陆国丰摆手不太在意。
大男人接什么接,矫情。
“……”
于是陆嘉泽搬着两个行李箱回到家,看到江北言气定神闲地坐着喝汤,父母在一旁看得笑眯眯的,像看亲儿子似的,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关键他已经站在门口了,却没人发现他。
要不是自己学医确认自己和父母有血缘关系,陆嘉泽肯定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咳。”陆嘉泽干咳,试图引起注意。
“咳咳咳。”他加重音量。
最先听到声音的是周漾,她往门口看去:“哥回来了。”
程柔锳和陆国丰淡淡地扫了儿子一眼,异口同声:“哦。”
却都没有起身的意思。
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