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拆。
我回头看了一眼办公桌。
钢笔还在,和昨天一样。
但抽屉是关着的。
我没再去碰它。
水开始响,先是轻微的嗡鸣,然后变得急促。我盯着壶嘴,等它喷出第一缕白气。
林悦敲门进来时,我没回头。
“顾总,”她说,“早会时间到了。”
我没有应。
她走近几步,看到我在等水开。
她没再说开会的事。
“您想喝她煮的面?”她问。
我点头。
“可面已经凉了。”
“那就再煮一碗。”
她沉默了一会儿。
“还要按她的方法?”
“每一步都要。”
她转身去拿新碗,新面。
我拿起空锅,用水冲了一下。锅底有一圈旧痕迹,像是烧过很多次。我用布擦了擦,不算干净,但够用了。
林悦站在我旁边,重新开始计时。
水开下面。
三分钟。
捞起。
加油。
拌匀。
她拿起酱油瓶。
我伸手拦住。
我自己来。
她让开。
我倒了一盖酱油,手很稳。
醋半盖。
也稳。
葱花撒上去,很少。
最后,我拿起盐罐。
林悦看着我。
我没有犹豫,打开盖子,轻轻晃了一下。
一粒盐落下。
又一粒。
不多。
刚刚好。
我放下盐罐,把面端到桌上。
筷子摆成平行线。
我坐下来。
拿起筷子,分开。
夹起一筷子面。
吹了吹。
送进嘴里。
咸淡适中。
我慢慢嚼着。
咽下去。
抬起头,看向窗外。
天亮了。
阳光照进来,落在桌角的盐罐上。
罐子不动。
盐也不动。
我抬起手,摸了摸嘴角。
指尖沾了点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