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橙毫不怀疑给顾司宴安个尾巴,他能原地开出五十平方米的屏。
空气中的荷尔蒙浓度偏高,路橙有点呼吸困难。
崆峒山钢铁直男今天居然还洒了香水。
松木的气息清苦冷寂,薄荷的尾调轻快,中和了前者的沉闷。
什么新品种的信息素,怪好闻的。
路橙小巧的鼻翼翕动,悄悄又吸了一口。
相比之下,他的画风就显得有点潦草了。
路橙赶紧拨弄了一下睡乱的头发。走廊里刮起一阵穿堂风,没把香味吹散,反而冲着他的脸扑过来,路橙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顾司宴:“……”
路橙揉揉眼角的泪花,问道:“队长,你今天有什么商务活动吗?阿啾——”
顾司宴身为联盟颜王,每年收到的商务邀请不计其数。但人家有钱任性,碍于俱乐部的合同和邵经理的哭爹喊娘,会从里面挑一两个代言。
当然不可能是奶茶、螺蛳粉之类的。
路橙隐约记得,去年是一款越野汽车,今年好像是男士剃须刀。
完了,感觉信息素更有侵略性了。
顾司宴回答:“没有。”
“哦,那是要出去约会?阿啾——”路橙又问,“阿啾,阿啾——”
“不是。”顾司宴说,“你感冒了?”
路橙打喷嚏打到双腿发软,泪流满面地摇摇头:“我好像对你的信息素过敏。”
顾司宴:“?”
死男人肯定没读过ABO文学,路橙换了种说法,胆大包天地提出建议:“顾老师,你既然不出去和女孩子约会,那能不能换一款香水?”
“阿啾——不然,今天我肯定比楚教练先哭到脱水。”
顾司宴沉默片刻,语气里透着一种莫名的宠溺:“你说吧,怎么换。”
路橙浑身一个激灵。
起猛了,顾司宴变温柔了。
不该怼他一句“爱闻不闻”,或者“受不了建议滚”吗。
顾司宴柔声催促:“快点,还赶得上午饭。”
亲切得像个送断头饭的狱卒,吃完这顿就把他埋了。
路橙:“顾老师,是不是因为我今天左脚先踏出房门,你就要针对我?”
“怎么会呢?”顾司宴笑了笑,“关爱队友的身心健康,是作为队长的责任。”
路橙被温柔攻势搅得头昏脑涨,只听懂一个核心——不解决信息素的问题,顾司宴不会放他下楼吃饭。
急急急,他是急急干饭人。
路橙决定逼自己一把,咬牙说:“那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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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司宴就这样被牵进了对门的房间。
路橙对他的五位数衬衫还是心有余悸,指尖不敢碰袖口,虚虚地搭在腕骨上。
过了片刻又嫌使不上力,索性握住他的两根手指。
路橙对他没存什么防备心,只当作一次礼尚往来的串门。
房间还保持着起床时的原生态,床上娃山娃海,一整个行李箱的破铜烂铁各有各的去处,乱得丰富而生动。
顾司宴瞥了眼安放在枕边的云中君娃娃,嘴角往上牵了牵。
路橙的小喷嚏一个接一个,艰难地避开满地乱扔的袜子和睡衣,拉着他走进了浴室。
顾司宴:“……??”
不是,攻略进度条有点快了。
他清了清嗓子,望向路橙忙碌的背影,用最正人君子的口吻说道:“我的房间也有浴室,没必要在你这里……”
当然,如果路橙认为有必要。
那就是有必要。
路橙从破铜烂铁里翻出一件宝贝:“找到了!队长,这个送你!”
顾司宴:“…………”
他看着路橙递过来小半瓶的六神花露水,突然释怀地笑了。
花露水浓烈的味道压过了松木香。
路橙的喷嚏止住了,乱跳的小心脏也稳住了。
顾司宴的心跳比他更稳,稳得快停了。
他像个刚喷过抑制剂的Alpha,丧失了一些世俗的欲/望。
只好带着满身芬芳,跟在路橙身后下楼。
路橙走到楼梯拐角处,回头可怜巴巴地眨眼问:“顾老师,你怎么还不放过我?”
顾司宴理所当然:“我也要吃饭。”
路橙:“呵呵,随你。”
反正西蓝花和麻辣拌粉吃不到一口锅里去。
当顾司宴端着一盘麻辣拌粉,坐到他对面时,路橙默默地放下了筷子。
刘阿姨边用围裙擦着手,边走过来劝饭:“小路,快尝尝看。最近南昌拌粉不是很火么,阿姨专门照着视频做的,不够的话锅里还有。”
她又看向顾司宴,感叹说:“小顾从来不吃辣的,今天不晓得怎么回事,这么捧阿姨的场。”
刘阿姨走后,路橙问:“顾老师,你又想怎么狡辩?”
顾司宴用筷子尖夹起一粒花生米:“路先生,了解队员的爱好,是我刻进了DNA的职责。”
路橙:“……哦。”
不要什么奇怪的东西都往DNA里刻啊。
顾司宴优雅地嚼完一颗花生米,欣赏着拌粉红润油光的色泽,却迟迟没有动第二筷。
不得不说,顾老师身高腿长、坐有坐相,吃个拌粉都有商务晚宴的感觉。
就是两人身上花露水的存在感有点强。
路橙低头猛嗦了一口粉:“唔!”
顾司宴瞬间递来一个担忧的眼神。
路橙嚼嚼嚼:“呜呜呜,好好吃!”
如果浦江市民的吃辣等级分为十级,他绝对是遥遥领先的一百二十级。
刘阿姨的拌粉,不过区区十二级。
路橙五分钟干完了一整盘粉,顾司宴还在优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