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任河南尹,诸位爱卿看谁合适?”
皇帝再次发话,官员们再次陷入沉寂。谁都知道目前的状况,三个节度使争地盘,派一个新的河南尹左睿同意吗?朱全忠攻过来还说不准。谁敢去?
“陛下,兵凶战危,微臣认为东都应暂由左使相署理,待河南道平静下来。再派官员也不迟。”已经兼任了中书令。封了开国公,韦昭度总要站出来表示一些自己的观点。
韦昭度做的很稳,说的仍旧和众人一样,皇帝终于明白了,谁也不愿意让朝廷去趟这浑水,以免惹祸上身。
“魏国公怎么看?”既然文官意见一致,皇帝干脆对准了杨复恭。
“陛下,微臣...以为岐国公说的有道理。河南道各地方征伐不断,不若......”
“好了。朕知道了!”皇帝算是明白了,文官没有进取之心,宦官也同样如此,谁也不想去惹三个节度使,静观其变成了统一意见,都在求稳。
身为皇帝,总要有些作为,李晔也想做一个英明神武的君主。可现实很残酷,臣子们过于谨慎,李晔感受到了一个皇帝的不容易,宰辅老成持重不是错,错的是没有进取心,大唐就永远没有希望。
“御史卫重霖不是刚刚回京尚未任职吗?让他去做河南尹,天成军宣威将军陈崮加授壮武将军担任东都留守,朕做主了!”李晔能够记住的臣子中也就这两个比较合适了,无一例外,两个人全部是陈墨曾提到过的人。
卫重霖正直敢为,陈崮骁勇善战,的确是合适的人选,可左睿能同意吗?大军距离京师太近,转眼即到,惹怒了他怎么办?大臣们立刻开始阻止。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尚需谨慎!”
“陛下,河南道......”
......
“颁旨吧!朕意已决!”
反正陈墨做了保证,李晔不管了,留下话起身,拂袖而去。
整个朝堂一片愕然,这位皇帝陛下太意气用事了,一意孤行,皇帝就这样走了。
“陛下,陛下!等等微臣!”杨复恭也不管朝堂上惊呆的众位朝臣了,他扭身就向皇帝追了过去。
三位宰辅你看我,我看你,陈墨不是说这位皇帝陛下很通情达理,英明睿智吗?这也太独断专行了!难道是众人被陈墨忽悠了?
不行,赶紧去找陈墨。
韦昭度和陈墨没那么熟,任务交给了杜让能和萧遘。
工部没有发现陈墨的影子,跑到翰林院仍旧没有找到,太医署也白跑了。两位宰辅辛辛苦苦追到了家中,到了陈墨家终于知道,陈墨去巡视了,为了促进农耕,昨天就出了长安城。
“一定是他干的,错不了!左相取东都的主意一定是他出的,这官员的安排也是他的风格!”杜让能醒悟过来,这很明显是陈墨的风格,这次皇帝一意孤行陈墨脱不开干系,一定是与皇帝有了默契,否则不可能这么巧正好去乡间巡查。
杜让能也不算特别冤枉陈墨,奇袭东都洛阳实行军政分开是他的注意。但谁来做东都的留守与河南尹真的与他无关,那只是皇帝能够记起这两人,直接就授官而已。
“我看也是这么回事!”萧遘被杜让能提醒过来,他看出来,这位新皇帝有时候是有些冲动,有些不计后果的毛病。可这是军国大事,事关江山社稷,皇帝不听任何人的意见就这样做绝对有原因。
“那就赶紧去找!”
“陛下那里怎么办?不签署授官文书陛下脸面何在?”皇帝刚刚即位,总要给些面子,萧遘看向杜让能。
杜让能稍稍思索:“那就办,让两人去上任,我就不信取东都不是子涵出的主意,我看这次陛下授官估计也是商量好的!”
“这是在给陛下增加威仪啊!只是...子涵应该提前告诉我们一下,岂不更好!”
两位宰相终于猜出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只是两人不明白为什么陈墨不提前通知他们,让他们这样措手不及。
“取东都看来是为了在河南道有立足之地,以化州、陕州为根基,东顾河南道,北望河中,这是为了扼制......子涵所图匪浅啊!”看清了陈墨的目的,两位宰辅做出了决定,上马而回,杜让能突然觉得这盘棋谱得好大好大。
“群懿兄慎言!我们回去,子涵回来后再说。”萧遘很谨慎,他立刻阻止了杜让能的猜测。
“也对,也对,我们回去!”在陈墨家露不出口风,可这也是滔天布局。陈墨太厉害了,无形中他已经把触角伸到了河南道,还兼顾了河中,不得不说是设定了一个通盘活局。
两位宰相回到了政事堂,随之和韦昭度凑在了一起。
皇帝的任命很快被执行下去,紧跟着,三位宰辅在政事堂摆上舆图就研究起来。
就像杜让能在陈墨家里判断的一样,以华州为根基,整个通往洛阳的道路都处在两山的夹缝之中,当中还与河中隔着一条黄河。这条道路几乎是一条通往河南道的必经之路,南面是连绵无边的秦岭,想要绕过只能途径北侧的河中与保大军地界。保大军属于左睿,而河中的王重盈自顾不暇,占据了东都洛阳,进可以攻,退可以守,可以说已经掌握住了朱全忠西进的命脉。
“我就说吗,子涵果然眼界了得,竟然毫无征兆就掐住了朱全忠脖子,想动只能向身后,高明啊!”杜让能忍不住首先拍案而起。
“只怕是朱全忠不会甘心,这东都恐怕要血战不休!”韦昭度点头表示同意,同时也开始担心起来。
萧遘拍了拍舆图:“晋州与郑州都是威胁,东都守住不易,可据老夫所知,左使相最擅长攻城与守城。占据东都,进取不足,若要守城对左使相不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