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还要顾及皇家颜面,所以经恭慈太后议定,还要风光大葬以示皇家的威严。至于世子多福安因为半癫不疯不于追究罪责,任由居住王府。这也是嘉庆皇帝念及儿时伙伴所以格外开恩,否则可难说了。
又过几日,忽然天牢中的狱卒个个神情紧张,似乎面对大敌,人人自危也不为过。袁承天觉得奇怪,难道宫掖生变,但是想想也不能,因为摄政王多铎已除,大内似乎已无大害,既使有也不至于人人惊慌,因为京城防守历来严密,因为京畿之地岂容他人侵犯?
晚间于敏中又取下那块石砖,探身进来,神神秘秘地说起另一间石牢中被囚的女子——似乎是江湖上什么越女剑派的掌门钟神秀,已有时日!袁承天心中一动,原来这位钟掌门还被关押在此天牢,只是惊奇之余又是悲伤,心想钟掌门虽为女子却不让须眉,自己如若能脱困可要救她脱却牢笼,否则枉为侠义!袁承天说起这牢中狱卒的异样之时,于敏中哈哈笑了起来,说道:“你休看他们平日威风凛凛,实则都是虚有其表,虚张声势,一旦外面有风吹草动,他们便风声鹤唳吓得要死,生怕出了意外,他们可担不起这责任——须知这天牢之中押着的尽多是十恶不赦之人,当然这是朝廷的说法,因为在皇帝眼中胆敢忤逆犯上的人都是十恶不赦之徒。袁兄弟江湖险恶,人心如蛊,其实朝堂更甚于则,时时倾扎,所以我觉得待在这挺好,可以好好潜下心来,心无杂念,好好习练武功,不强似他们一帮人乱哄哄在哪里争名夺利?”袁承天听他说这番话也不无道理,心想:有时无名无利,和光同尘却是好,可是人人安于现状,那么这天下永远是满清的,汉人只有在他们制下无功。
忽外从外面涌进许多侍卫,护送和硕亲王舒尔哈齐走进,只见他神情肃然,气氛有些压抑。他先令人打开袁承天的牢房向里面看了看,只见袁承天闭目静坐,仿佛嗒然若丧——适才的响动早已惊动了他和于敏中。于敏中见势不对,又慌忙回到自己牢房。袁承天又将石砖填入用乱草胡乱遮挡不被人发觉,刚刚就绪,便听到脚步声到了牢门之外,他便不加索地打地静坐,对和硕亲王他们这干无视,这样才可打消他们的疑虑!
和硕亲王见袁承天所处的牢房没有异样,这才稍为放下心来,向一人说道:“傅提督太后不念旧恶,只许人才,十分看重于你,以往之事过往不咎,今日擢任九门提督,京城防卫一切事务你可要用心,因为新近传言袁……”他说到此处似乎觉察自己说漏嘴,透了机密,便住口不言,回身让狱卒关上石牢的门,然后对傅传书道:“提督大人,你可要十分小心在意,因为王府侍卫侦得袁门四大堂主要进京解救他们的少主,也便是你的师弟袁承天:你可要加强防范,千万不可有了纰漏,因为目下的袁门已不是以前的乌合之众,而今已是势力大炽,南七北六一十三省皆有其分舵,门人弟子三十万之众,而且秉承当年袁督师的‘反清复明’的思想,枉想重复朱明天下,可不是异想天开,想我满汉八旗子弟精锐尽出,立刻让他们形销影散,灰飞烟灭!”其实他说这话不尽不实,因为现下的军营兵士可说已不复当年之勇,且又久享太平,军心涣散,可说是武功废驰,那还有当年满洲八旗之骁勇,承平岁月早已磨销了他们的勇气,如然真得和袁门弟子较量,未必有胜算的机会,甚而一败涂地,因为袁门弟子知道他们身处逆境,不进则退,正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正是如此;所以砥砺前行,总是心怀忧患,知道肩上之责,不是为了一个袁门,是为了心中理想,天下的千千万万的生民,所以才感到人人自危,不可懈怠于世局。
傅传书心中自然知道这位和硕亲王言过其实。原本这也怪不得他,因为他少在江湖走动,根本不了解江湖上真实的情况,依旧活在自己想当然的想法之中,所以难免偏失,他身为标下也不能尽实而言,只有虚以委蛇,敷衍了事,因为你若直言只怕又犯了王爷的忌讳,徒惹人家不高兴,何苦自讨没趣,这些浅显的道理傅传书岂有不懂的道理?如若耿直行事,无所讳言,只怕又是第二个袁督师,他自然不会做这无功的事情。
他们自以为牢中的袁承天并未听到他们的说话,但是他们怎知袁承天屏息内息,将他们的说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不禁又惊又喜,惊者乃是掌门大师兄傅传书非但未受重责,反而被朝廷擢升九门提督,看来大师兄非但没有丝毫悔过,反而要为朝廷效力,真是昆仑派蒙羞,如果已去的师父有知不知该当如何后悔当年收留他在昆仑,本来寄于厚望,光大昆仑一派,谁想他却私心过重,忘了本来面目,真是无可救药!喜者乃是袁门四大堂主要来营救自己这个袁门少主,这样也可以不违誓言挣扎囚笼,解救钟掌门一并出走,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样一来,他便在石床之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时到中夜他也不能入寐,因为心中有事。
忽然墙上石砖又被那于敏中取下,又窜身过来,看着袁承天忧愁善感的样子,摇头笑道:“真像,真像……”他自说自话又道:“少年人忧患总是有的,像极了少年时的我……”他太息看了看石牢四壁冰冷,但是却阻止不了虫蚁的爬动——它们也是为了生存而不得闲下来,可见世间万物生灵皆是不易!有时想到人生不过来来去去一晌空,又争什么名,斗什么利,不免心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