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的确,他有时会在这些女孩子心里
引起感动,之后在晚上,这种感动会陪伴她们
去树林里相爱,不是和他,而是
和那些强壮的庄稼汉快活去,这些汉子收获了
由他含泪写下的诗句而播种的快乐。他年近六十,他的生命
大致可概括为:世上有爱,一定有。到最终,每个人都会被
撇单:那些长满体毛的庄稼汉,希娜,吉娜,贝婷,阿尔伯特,
以及这个发问的作者本人。以及那个在西藏
登山的人和那个在安静卧室里绣织的她。我们来到这个世界
又离开,看到许多,想要许多,直到最后闭上嘴离去。然后是
一片寂静。在耶路撒冷出生,生活在阿拉伯,看看他周围
想要这想要那。自孩童时起,他总是不耐烦地听桑娅婶婶,一个
饱经风霜的女人说:我们应该为我们拥有的一切
而快乐。我们应该时时数数上帝给我们的恩赐。如今,他发现
自己终于很接近这种思维方式。不管这里有什么,月亮
和风,一杯酒,一支笔,几句话,一把扇子,写字台上的灯,背景中
舒伯特的音乐以及写字台本身:一个九年前过世的木匠
努力工作为你制成这个书桌,让你记起
你并不是从一无所有开始。从洒下的星光到橄榄,或者肥皂,从
线到鞋带,从一条被单到秋天。留下几行对得起名声的诗句,
并不是件坏事。所有这些
都在逐渐熄灭。蜕变。凋谢。往事被逐渐
包裹在苍白里。娜蒂娅和里科、蒂塔、阿尔伯特、
斯达文斯·伊万杰莱茨,那个能唤醒亡灵而后自己死亡的希腊人。
西藏的群山将长存不朽,就像黑夜和大海一样。所有的河
汇流入海,大海无声无息,无声无息,无声无息。十点了。
狗在叫着。带着你的笔,回到巴特亚姆。
避难所
蒂塔站在门口。她苗条的背上背着山一样高的旅行包,
包上系着个小包裹。手里提着几只塑料袋
和一个手提包:她在找一个避难所,想要在里面呆几天,
最多一个星期,如果不添麻烦的话。她现在已经没有住处,
没有钱,她所有的积蓄和其他东西全没了;她找到
所谓的电影制作商,却被欺骗了。但是你怎么
站在门道呀?你会摔倒的。快进来。然后你可以告诉我
所有的一切。让我们一起想想办法。我们会想办法帮你解脱。
她大口喝下一听饮料。脱光衣服。冲了个淋浴。当她从浴室
出来,浴巾从她乳房中部遮到大腿之间,他一时感到
尴尬。她站在他面前,
在厨房里告诉他自己被骗的细节。
她的父母在国外,他们的房子已经转租,她真是
无处可去。他把眼睛盯着地板也没有用:
目光触到她光着的脚,使他的
心与他的身体感觉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