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的荒原
永远地面朝天延伸着,不去反射
它们空荡的痛苦。流沙永远地流着,不去问
多久,为什么,或流到哪里。所有美的存在都是奇迹,
但从不疑惑。月亮升起来,红色,像是充血的眼睛,
烧灼天空的黑暗,不为它自己的空寂惊奇。一只猫
在墙上打盹。熟睡和呼吸着。再没什么。一夜又一夜,
风打着卷吹过森林山丘。它不停地
打着卷。吹着。不想什么,也不乞求什么。
只有你,沾满风尘和诙谐,整夜地写和擦,
寻找一个理由,一种方式去更正。
夜曲
操完之后,唧唧起身穿上一条便裤和一件印有
鳄鱼图案的衬衫,拿起电话
订了两个速递比萨送到梅尔切特街二十号,赶快。
她穿着自己的牛仔裤和他的套衫。他们摆好咖啡桌,
叉子对着刀子,刀子对着叉子,两个水杯和两个酒杯。
送比萨的男孩儿闻到性交后的汗味儿,用令人怜爱的
小狗般的眼睛看她(她忘了拉上牛仔裤的拉链)。她同情他,
这么个有想法而害羞的男孩子。从他脸上的一层薄汗,
她猜想要是摸摸肯定很好玩儿。像刚孵出的小鸡。她站起来,
从他手里接过盒子。她觉得想要给他。只是一个吻。
她止住自己。在门口用她的乳房蹭了蹭他的手臂,
碰出一个火花,拣起一个闪烁,感到被困窘的火
灼伤。他离开后她在桌旁坐下。看到盘子里有根
头发。她的?唧唧的?或是那男孩儿的?比萨凉了。酒杯上有个
金边。蒂塔喝了一点。唧唧对她眨眨眼,她点点头。
不一定是对他。她把酒杯推开。闭上眼:那里有一个海,
很多山。这屋子不怎么样。他手里拿着刀。她手里
拿着叉子。远离这里的地方有森林。河流。坎达托湖。
有黑暗和冬天以及它们的主人。你在这里
大嚼而他们静静地站着。这叉子很不干净。
同时,在孟加拉,女人玛丽亚
在一个破烂旅馆的廉价房间,她打开窗户,探出身子,
肺里吸满混合的气味儿:芒果花香、
污水、炒菜味儿、腐烂水果的气味儿、牛粪味儿。
夜是温暖的。河水冒着汽儿。黑暗沐浴在淡淡的腐味中。
玛丽亚在她的乳沟处滴了五六滴刺鼻的
香水。她关上窗户。吃了些鱼。这叉子很不干净。
远远地看到那棵长满树叶的无花果树,他来了,可能侥幸
找到些果子:当他走近,发现除了树叶什么也没有,因为还不到
结果子的时候。她照了照镜子。眼线笔。散粉。面纸。
唇膏。好像右眼让你感觉不舒服。像是盐失去了味道。
换条裙子。她的顾客会迟到。他会付钱。把衣服脱了。
用英文说出想要69的姿势。
就像两把勺子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