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条被风吹得鼓起的裙子,
他光脚,穿着条牛仔裤和T恤,没和她并排走,
而是跟在她后面几步。每当他吹奏时,他会吸引
动物、灌木丛、草地、山峰洗耳恭听,
溪流离开它们的河床,北风冻结住不想错过的
每一个音符,鸟儿开始安静,就连汽笛都停止了唱歌而
聆听。当他爱着的人死去时,他跟着她来到
阴间,念着珀耳塞福涅13的咒语,
从死神的眼里挤出五到六滴铁泪,
他为他的狗催眠。毫无疑问,每个诗人,每个音乐家,
每个庸医都试图像他一样唤回死者。有个条件是
他不转身或是不回头,他向前走
不转圈。在表面上这是
很容易的条件,一个明显的安全措施,用来保护
阴间的秘密。然而冥王哈底斯,那个有铁泪的
蹩脚诗人,了解他的受害者的心思:聪明男人的眼睛可能
在他的脑子里,但诗人的不是。一个诗人的眼睛长在
他颈子的后面。吟游诗人总是面对过去。
因此,当黑色变成灰色,他张开双臂想拥抱她,
但她已经不在那里。吹奏或是触摸,或任意一种。
从那时起他开始成为一个流浪者,一个逃亡者,就像在阿杜蓝
洞里的年轻大卫,用听不见的音符
对森林演奏,为群山演奏。试着想想玛丽亚:
从那时起,声音的河流已穿越世界,
包括雷声、尖叫、犬吠、美丽的旋律、恳求、咳嗽、
呼喊、低语、拍打、树叶纷飞、
地震、水滴、鸟叫虫鸣、忏悔、回音和回音的
余波。所有数不清的声音,像永驻的秋天,
早已淹没了他笛声的细流。那个遭到飞毛腿导弹攻击的
冬天,我告诉你关于孟加拉,蒂塔和我一起
到基布兹里那个叫做艾依纳特·哈沙哈尔的老墓地去,那里
有时你能听到一种声音,答应给你任何今晚想要的
东西,条件是你不回头看。
父亲又在责备他但口气软了
仔细听着。这是你父亲在讲话。一个简单的人,
一个头发灰白的人,等等,差不多,但仍是你的父亲。
你唯一的父亲,这点是你的嘲讽不能改变的。
那个和你在一起的廉价女人也许在床上像
烟花,我对这些不在行,
我很抱歉提起这个,但是烟火烧尽
时光就会干涸,夏天已经结束,而你
还不回来。夏天过了,秋天去了,你呢,
你在哪里?在迷雾的遮盖下,瘫在一个妓女的
胳膊里。你母亲不在,算你走运——唉,不说也罢。不要挂电话。
就一分钟,听我讲:蒂塔回来了。住你的屋子。
有时候,只是我心灵的眼睛里,我看她时想着,
我是不会有孙子了。等等。别搁电话。秋天
过去,你变得模糊。昨晚我梦见我自己的父亲,
他在揉面团,嘶哑地用拉地诺语咕哝: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