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的开工起拉,按照作坊的工匠报上来的进度,大约十天后,能够凑上个千来担白糖,这数目看起来不大,但是,去年福建一省,也未必有这么多的白糖产出,短时间里,淡水能够有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这千来担白糖,连一艘千料的大船都装不满,整整一支船队,不可能为了这么点货物,就大动干戈的走一趟,如今留在淡水的船队有八艘船,在钱无病的命令下,四艘海船离开淡水,朝着江南富庶之地而去,而在那里,先前就在装货的船队,应该也差不多从江南来到淡水了,等到这些船来,和淡水等候的船只一起,就是一只完整的出海舰队了。
秦歌派来的那个信使,能不能在这场暴风雨之中幸存下来,将钱无病的口信带回给秦歌,钱无病并不清楚,不过,就算口信带不过去,他也不在乎,对方既然派人带信过来,表达不愿意和自己为敌的意思,已经就是服软了,他可不相信对方会带着他那帮残军从这密密的丛林中朝淡水杀过来,如果是那样,他还真的求之不得。
这个时候,大概秦歌也在捧着脑袋琢磨着他自己的出路吧!人家和倭寇勾结,又反出大明,可不是为了躲在这东番的丛林中做野人的,说句心里话,当初从兵营中逃生之后,钱无病的确有逮住这家伙,将这家伙千刀万剐的想法,不过,事情过去了这么久,这个念头他也渐渐的淡了下来,正如刘华所言,快意恩仇,固然痛快,但是,他钱无病又有什么好处呢!不仅没有好处,自己在海外折腾,连个借口都没有了,朝廷里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锦衣卫呢,一个指挥佥事在海外搞风搞雨,这弹劾过来,他恐怕有些吃不消,朱厚照好玩是好玩,他可不是昏君,真要是那帮耍笔杆子的对他钱某人万夫所指,哪怕是李凤儿吹枕头风,自己和朱厚照有些情分,那自己恐怕也得闲置几年,眼下自己气候未成,没有了锦衣卫的这面虎皮,没有了大明朝廷的这面虎皮,自己还真什么都算不上!
不打,那就不打吧!这就钱无病的态度!当然,他不会愚蠢到留下书信之类的把柄让刘华带回去,他只是让对方带个口信给秦歌,“我可以当你不存在,也不主动出兵去剿灭你,但是,你也别有事请没事情在我面前晃悠!咱们大家来个眼不见为净吧!”
这算是一个默契吧!一个打不到,一个不想打,不如大家都假装看不到对方,相安无事。
443.第443章有朋自远方来
风雨过后,淡水城迎来的一批客人,不是从江南来的船队,也不是拿了钱无病的银子干劲十足的福建水师,而是从福州来的一艘大官船。
港口里很空,除了几艘这次在风雨中受损的几艘小船,正在修修补补以外,剩下的就只有本森的“新胜利号”了,前葡萄牙分舰队的旗舰,这船虽然也算完好,但是好歹身上也捱了一些炮弹,大洞小洞的,有得它修补了,若不是不明就里的船只,驶进这个小小的港口,看到这与大明样式迥然不同的船只,与大明格局迥然不同的城市,还有,与大明人相貌天差地别的百姓,肯定会误认为此地并非王土,而不是不知道到了海外的那个犄角旮旯了。
王钰也是这么想的。
从船上走下来,王钰还担心这码头上的人,听不懂他的言语,不过,很快他这就是瞎担心了,这码头上虽然看不到几个正儿八经的大名人,但是,这些“番人”听明白他的话,还是没有问题的。听到他打听巡检司衙门的去处,被打听的几个人叽里呱啦的叫起来,远处一个坐在一个新扎的草棚下,穿着一身锦衣卫服饰的番人,立刻就匆匆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您这是从哪里来的!”接过对方递过来来的文书,本森假模假样的看了一下,这上面的大明文字,实在是难认,不过,他可不能露怯,有船进港,早就有人去知会了巡检司衙门了,他这个在港口里修船的船长,不过是客串一下港口警卫而已。
“打京里来!”王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不是问他的人从哪里来,而是他身后的这艘船从哪里来,笑着说道:“咱们是打福州来的,这里是水师的通行公文,这是布政使司的公文,你是这码头上管事的?”
不怪他这么问,本森对大明的官服官阶稀里糊涂,看不出他的身份也就罢了,他也愣是没有看出对方的品衔,锦衣卫的招牌服侍飞鱼服是不错,但是飞鱼服也是有着颜色样式的区别的,而面前的这个番人的飞鱼服,不伦不类,分明是自己剪裁过,也看不出什么证明他品衔的身份,干脆就这么含含糊糊的问了。
本森哪里知道这些啊,这身飞鱼服还是他照着钱无病身边的那些正牌子锦衣卫的样子做的,找的裁缝也不咋滴,能做出这个样子,已经算是不错了。
不过,对方是个大人物,他这双眼睛倒是看了出来,好吧,不光是他看出来,刚刚朝着他喊的那些手下也看了出来,对方身后,跟着四五拿刀佩剑个随从,又从那么大的大明的船上下来,一脸神奇的样子,不是大人物才怪呢!还有,对方的那身肥肉,可不是富贵人家才能有的么?
“勉强算是吧!”本森“憨厚”的笑了笑,将手中的公文却是没还给对方,“这位大人,你暂时在这里歇息一下,你不是打听巡检衙门怎么走吧,不用打听,这有船只进港,一定要到巡检司衙门报备的,巡检衙门的人,马上就到!”
王钰嘿嘿一笑,点点头,也不随着本森到那便坐下休息,倒是饶有兴趣的打量起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