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问。
那女人点了点头。
“雇人诅咒杀人的也是你?”我再次问。
那女人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就像下定某种决心似的用力地一点头。
“你别以为用诅咒杀人这种方法不能判你的刑,我照样可以抓你进监狱!”我吓唬她道。
那女人没有害怕的意思,依旧两手护着他老公道:“怎么样都可以,把我抓进监狱也好,让我去给你朋友打证明也行,总之你别为难我老公,也别为难我儿子!”
儿子?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提到过黄武隆的儿子,我也没说过要对黄武隆的儿子怎么样,可黄武隆的老婆却在这时候把她儿子也列到了她的保护对象当中,这里面的含义已经显而易见了。
于是我也冲黄武隆的老婆一点头,然后让她就在我面前把她请人下诅咒的过程全都说出来,包括请的什么人,花了多少钱等等一切的细节。黄武隆的老婆登时懵了,嘴巴张合了好几下却愣是说不出来话。
我趁势直接问:“你们两口子都别装了,是你们儿子找人给隆达的四个高管下的诅咒对不对?”
黄武隆老婆不吱声。
我继续道:“你们现在承认,然后告诉我你们儿子在哪,我保证不找你们儿子麻烦,我要找的是真正去下咒然后陷害我朋友的人,只要他告诉我怎么可以找到那个人。如果你们不配合,我也一样有办法把你们儿子找出来,不过那时候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
我这次的话起了作用,黄武隆两口子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最后黄武隆点了一下头,他老婆也终于对我承认了一切。
请人下诅咒的不是什么仇家,也不是竞争对手,下手的正是黄武隆的儿子黄品良。
黄武隆虽然娶妻生子,但有些嗜好却是他一辈子都改不掉的,或者说从始至终刘宏伟都是黄武隆的真爱。黄武隆的老婆很清楚这点,但她对黄武隆却无法放弃。最终黄武隆的老婆得到了名分家庭还有儿子,而黄武隆也在家庭的掩护下继续跟刘宏伟保持着特殊的关系。
从一开始,这个家庭就是畸形的。
在两年前,刘宏伟对儿子交的女友表示了不满,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儿子竟然大骂黄武隆是基佬,骂他对不起这个家,说他根本没有权力干涉别人如何谈恋爱选女朋友!黄武隆这才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了。
而当乔伟查出刘宏伟的椅子下有诅咒符之后,黄武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儿子,于是他请人查了指纹。他跟我说符纸上没有任何指纹,可结果却是恰恰相反的,上面布满了指纹,而且全都是黄品良的。
16、门徒
黄品良今年十九岁,正在读大二,因为他的学校就在本市,虽然平时大多数时间他都住在学校,但想把他找回家还是很容易的,只需要一个电话而已。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在黄武隆家里见到了黄武隆的这个叛逆的儿子黄品良。
黄品良个头很高但却非常的瘦,这让他看起来就像一根会走的棒棒糖。他从进到屋子里就一脸的怒意,不等我开口向他提问他就直接冲着黄武隆大吼道:“你还想怎么样?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再找那个姓刘的的麻烦了。你别跟我说你准备反悔,那家伙就是个偷你钱的贼,真正给你这个家的是我妈,你真正该善待的人不是那个娘娘腔,而是我妈才对!”
黄武隆刚要开口解释,但他老婆已经先一步走到黄品良面前语气严厉地训斥道:“不许对你爸爸用这种语气说话!你能有这么好的生活都是你爸爸给的,而且他对我很好,是我对不起他。”
“妈,他是个搞基的变态!你替他说话干什么?”黄品良激动道。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你爸爸是个好人,他没做错什么。”
“妈……”黄品良咬着牙做着深呼吸勉强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然后用缓和得多的口吻对他母亲道:“好吧,我把同性恋的事放一边,但是那个刘宏伟真不是什么好玩意,他一直在偷钱,而且他还养了好几个大学生,都是男的!”
黄武隆家的事情实在太乱套了,如果让他们把家里这些复杂的多角关系理清,估计一个月时间都未必够。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他们在这里耗,于是我上前几步站在了黄品良与黄武隆之间提问道:“是你在会议室椅子下面放的诅咒符?”
黄品良很干脆地点头承认道:“是我!”
“是不是一个秃顶大小眼的人教你怎么用那诅咒符的?”
黄品良再次点了点头道是,并说出了大小眼的名号“白蟒仙”。
他的这个回应让我心里长长呼出一口气。我连忙问他如何找到这个大小眼白蟒仙,可黄品良却告诉我他不知道。
黄品良说他是今年年初在学校附近一间酒吧里遇到的这个白蟒仙。当时黄品良一个人喝闷酒,而白蟒仙就坐在他旁边,两个人随便聊了几句,黄品良就要求替白蟒仙付酒钱,而白蟒仙则提出给黄品良算一卦。
结果这一卦算得极准,白蟒仙把黄品良家中的情况全部算中了,并且告诉黄品良如果不及早了断那个祸根,他家必定遭殃。或许是酒精起了些辅助作用,黄品良对白蟒仙的话深信不疑,于是就接受了白蟒仙的指点。
在随后的一个月时间里,几乎每天白蟒仙都在酒吧里跟黄品良见面,黄品良也利用这段时间学会了制作诅咒符。不过最后让诅咒符生效的咒术白蟒仙并没有教给黄品良,黄品良只是拿到了被施好了咒术的诅咒符去安放。
根据黄品良的说法,自从诅咒符制成之后他就没有再跟那白蟒仙见过面,也完全不清楚该去哪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