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细节问题,他考虑得不够深入,写得也有些……理所当然。好像只要学校同意了,一切就会按照他设想的那样,顺风顺水,万无一失。可现实情况,哪里会这么简单如意呢?”她叹了口气,“原本我答应他今天上午给他答复的,但是……我反复考虑了很久,还是没能下定决心给他发信息。一是这份计划书需要修改和完善的地方确实不少,我还在想该怎么跟他沟通,既能指出问题,又不至于打击到他的积极性;二来……我确实也有点不忍心,看到他满怀期待的样子,如果给出的不是一个完全肯定的答复,怕他会失望。”
陈婷听着,不由得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对夏语性格的深刻了解,说道:“霄雨姐,你答应了他上午给回复,他却没有等到你的消息……我估计,这小子从早读课开始,整个人就像是被放在热锅上的蚂蚁,肯定是忐忑不安,坐如针毡,魂不守舍地过了一上午。”
杨霄雨有些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不会……那么夸张吧?”
陈婷收敛了笑容,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回忆道:“一点都不夸张。你是不知道他那个性子。之前他还没接手文学社,还是普通社员的时候,有一次他交了一篇自己非常重视的稿件给我,请我帮忙审核提意见。我答应他第二天早上给他修改意见。结果那天我事情多,给忙忘了。好家伙,他那一整天,简直就像丢了魂魄的傀儡一样,走路都发飘,眼神都是直的,跟他说话也反应慢半拍,完全就是一副行尸走肉的状态。直到下午放学,他实在忍无可忍了,直接跑到文学社办公室门口堵我,一脸严肃地‘质问’我,为什么没有按时给他回复?我说我忙忘了,他当时那个眼神啊……啧啧,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点发毛,感觉像是要生吞活剥了我似的。”
她摊了摊手,总结道:“所以,从那件事之后,我就彻底摸清了他的脾性。这家伙,耐心有限,尤其是在他极其看重的事情上,根本耐不住性子干等。这会儿,他没有等到你的信息,我敢打赌,他肯定急得团团转,而且……大概率很快就会来找我,拐弯抹角地打听你这边的情况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陈婷的话语一般,她的话音刚落,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就轻轻地震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叮”的提示音。
陈婷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看了一眼收到的短信内容,然后嘴角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将手机屏幕递到了杨霄雨的面前。
杨霄雨凑过去一看,发信人赫然是「夏语」。短信的内容是:
「社长,救命啊!杨老师说好今天上午给我回信息的,但是我都吃完午饭了(估计是夸张),她还是没有给我信息,你说我要不要去问一下啊?但是我朋友(估计是吴辉强)又说这样子冒昧去询问,会影响最后的结果。现在的我坐立不安,百爪挠心,社长,你给我分析分析吧!指条明路!(后面跟了几个哭泣和抓狂的表情)」
看着这条充满了焦急、纠结和年轻人特有夸张语气的短信,杨霄雨忍不住也笑了起来,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陈婷,征询般地问道:“那你觉得……我现在,要不要给他回个信息?哪怕先安抚他一下?”
陈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霄雨姐,关于这两件事情,你心里……已经有最终的决定了吗?”
杨霄雨轻轻叹了口气,坦诚地说道:“其实,给文学社的社委和干部们讲讲文学方面的内容,做几次小讲座或者培训,这个我是可以的,也愿意去做。但是……关于这个申请多媒体教室播放电影的事情……”她用手指再次点了点那份计划书,“我确实还需要一些时间来仔细考虑。毕竟,这里面涉及的问题比较复杂。我觉得,如果仅仅是因为他着急,我就匆匆忙忙、没有考虑周全地给他一个回复,无论是同意还是拒绝,都是对他的不尊重,也是对文学社这群孩子们付出的热情和努力的不尊重。”
陈婷听完,了然地笑了笑,说道:“霄雨姐,你看,你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处理思路了,对吧?你知道什么是现在可以确定的,什么是需要更多时间斟酌的。既然这样,你又何必因为他着急,就打乱自己的节奏呢?”她顿了顿,语气轻松地建议道,“至于夏语这边,你就先别管他了。等他实在憋不住来找我打听的时候,我自然会跟他解释,就说你还在慎重考虑中,让他稍安勿躁。你呢,就按照你自己的步调,好好把这件事情考虑清楚。等你真正考虑成熟了,有了明确的想法,再正式回复他也不迟。你看这样行吗?”
杨霄雨看着陈婷条理清晰的分析和安排,心中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她感激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就……麻烦你了,婷婷。帮我安抚住那个急躁的小家伙。”
陈婷爽朗地笑道:“这有什么麻烦的,这不都是我应该做的嘛。毕竟文学社也是我的‘娘家’啊。”
随后,陈婷站起身,看了看时间,说道:“霄雨姐,你这光顾着纠结计划书,肯定还没吃饭吧?走走走,我们先去吃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有什么事情,我们边吃边聊,怎么样?”
杨霄雨也确实感到有些饥肠辘辘,便欣然同意:“行,那今天老师请你吃饭,感谢你帮我排忧解难。”
说着,两人便亲昵地手挽着手,有说有笑地朝着高二食堂的方向走去。办公室里,只剩下那份摊开的、承载着少年梦想与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