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德!
“现在,布伦特先生,您明白我为什么要谈论私人生活和公众生活了吧?您是位伟大的银行家,但是您同时也娶了一位有钱的阔太太。在您和她结婚前,您仅仅是一个公司——离牛津不远的初级合伙人。
“您知道,我开始从正确的方向来看待这个案子。不惜代价?对您来说这是很自然的事儿。毫不吝惜他人的生命——这一点也同样,因为您早就是个名副其实的独裁者了。对于独裁者来说,他自己的生命至关重要,而别人的生命则无足轻重。”
阿利斯泰尔·布伦特说:“您想说什么,波洛先生?”
波洛不动声色地说:
“我想说,布伦特先生,当您和丽贝卡·阿诺德结婚时,您已经是个有妇之夫。我想说,出于对美好未来的渴望,又由于您当时既没有什么财富,又没有什么权势,您就隐瞒了这个事实,刻意地犯了重婚罪。我想说,您真正的太太默认了这个局面。”
“那么这个真正的太太又是谁呢?”
“她冒用了阿尔伯特·查特曼夫人这个名字住在利奥伯特国王公寓——一个很方便的地点,离您在切尔西堤的房子步行不到五分钟。您借用了一个真正的特工的名字,知道这样就可以帮她向人们暗示她丈夫是做谍报工作的。您的计划非常完美地实现了,没有引起过任何怀疑。然而,事实终归是事实,您从未合法地与丽贝卡·阿诺德结婚,而且犯了重婚罪。这么多年过去了,您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什么危险。这时它突然出现了——来自一个讨厌的近二十年后还记得您的女人。她偶然回到英国,偶然在夏洛特皇后街与您相遇;也是出于偶然,您的外甥孙女儿当时跟您在一起,听到了她对您说的话。否则我可能永远都猜不到。”
“那是我自己告诉您的,亲爱的波洛。”
“不对,是您的外甥孙女儿坚持要告诉我的,而您又不能明显地横加阻拦,以免引起怀疑。那次见面之后,又有一件倒霉事(对您来说)发生了。梅布尔·塞恩斯伯里·西尔遇到了安伯里奥兹,同他一起吃了午餐,对他讲起了跟一个朋友丈夫的那次相遇——‘这么多年过去了!’‘当然,看上去老了点儿,但几乎没什么变化!’我承认,这完全是我的猜想,但是我相信事情就是这么发生的。我想梅布尔·塞恩斯伯里·西尔小姐一点儿都没有想到她朋友嫁给的那个布伦特先生是当今世界金融的幕后操纵者。您的名字,不管怎么说,都非同凡响。还记得安伯里奥兹吧,他除了干那些间谍活动之外,还是个敲诈勒索者。勒索者对于秘密有着异乎寻常的嗅觉。安伯里奥兹心下一盘算,很容易就发现了这位布伦特先生的秘密。然后,我相信,他给您写了信,或者打了电话……噢,是的,对于安伯里奥兹来说,您是一座金矿。”
波洛停歇片刻,接着说:
“对付一个高效又有经验的勒索者只有一种有效的办法——让他闭嘴。这个案子并不像我之前误认为的那样,是‘布伦特一定得滚蛋’,相反,是‘安伯里奥兹必须滚蛋’。不过答案都是一样的!要接近一个人,最容易的方法就是趁他毫无防备之时,那么一个人在什么时候能比躺在牙医椅子上时更无防备呢?”
波洛又停顿了一下,一丝难以觉察的微笑浮现在他的嘴边。他说:
“这个案子的真相很早就有人提及——门童艾尔弗雷德。他当时正在读一本犯罪小说,题目是《死于十一点四十五分》。我们当时就应该意识到这个预示。因为,这正好是莫利遇害的时间。您在准备离开诊室时开枪打死了他,接着您按响了蜂鸣器,打开了洗手池的水龙头,离开了那个房间。您掐算好时间,好让自己下梯时刚好碰上艾尔弗雷德领着那个冒牌的梅布尔·塞恩斯伯里·西尔进电梯。您确实打开了前门,也许还走了出去,但是当电梯关门向上运行的时候,您又溜进房子,从楼梯上了楼。
“基于我的亲身经历,我知道艾尔弗雷德是怎么领病人上楼的。他会先敲敲门,打开门,向后退一步让病人进去。里面的水还在流——可以推论,莫利像往常一样还在洗手。但是艾尔弗雷德其实看不到他。
“等艾尔弗雷德从电梯下去之后,您就立即溜进那个诊室,和您的同谋一起把尸体抬进了相连的那个办公室。然后迅速在病人档案里找出查特曼夫人和塞恩斯伯里·西尔小姐的卡片,伪造了记录。您穿上白大褂,也许您太太还帮您稍作化妆,但其实不需要做什么,因为那是安伯里奥兹第一次去莫利那儿看牙。况且他从没有见过您,您的照片也很少在报纸上出现。另外,他为什么要怀疑呢?勒索者并不害怕他的牙医啊。塞恩斯伯里·西尔小姐下了楼,艾尔弗雷德把她送出门。蜂鸣器响起,安伯里奥兹被送上楼。他看到牙医在门背后洗手,一切无恙。他被领进牙医椅,把那颗疼痛的牙指给医生看。您按照医生的惯例与他交谈。您解释说最好要麻醉他的牙龈。普鲁卡因和肾上腺素就在那里。您给他注射了足以致死的剂量。顺便说一句,他因此不会对您的医术产生任何怀疑!
“安伯里奥兹走时没有任何疑心。您把莫利的尸体拉出来放在地板上,又往地毯上拖了一点。这时,您只能自己来做这件事。您把手枪擦干净放在他手里,又擦干净门把手——这样您的指纹就不会最后留在上面——把您用过的仪器都扔进消毒器里。然后您离开了那个房间,在合适的时间从楼梯上走下去,并溜
